徐媽端著熱茶過來,順帶看了一眼顧謹言,卻是不由自主的笑了。
一個台又一個台的換,走馬觀花似的,哪裡是在看電視,分明是在拿著遙控器撒氣。
可他這是和誰生氣?誰能惹了他們家這位混世小魔王?
徐媽一抬眸,瞧見正和老太太聊得熱絡的秦冉。再看看他們那小少爺的表情,心中有了七八成數。
瞭然一笑,她端著托盤安靜退了出去。
徐媽回了廚房,琢磨了下,已一道菜拿不定做法為由叫了老太太去了廚房。
「你說你在顧家都多少年,這種小事還要來問我?是蒸是煮,你自己看著辦不就好了。」
老太太雖然斥責著,可那語氣卻並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聽得出,她並未拿這家傭當下人。
雖是嘮叨了句,可老太太終究起身往廚房去。
徐媽卻並沒有讓她進廚房,拉著老太太兩人在樓梯口下就來聊開了。
顧默深處理完郵箱那些郵件,正要下樓的時候。
聽見樓下兩人的竊竊私語。
「你的意思,謹言對冉冉並不是完全無感的?!」
隔著一段距離,老太太語氣里的驚喜還是清晰傳入他耳邊。
顧默深抬出去的步子,生生僵住。
只聽樓下徐媽道:「您真是老糊塗了,白活了這把歲數。最近這段時間,你可還有聽見謹言少爺說,死也不娶秦小姐的話?」
老太太思索片刻,喜道:「似乎還真沒有。」
徐媽笑道:「那不就得了。」
後來樓下的人又說了幾句,顧默深卻是一句也聽不下去了。
眸光微轉,他看向東北方向的沙發角落。
沙發上,秦冉泰然自若的翻著一本雜誌。
顧謹言雖說是在看電視,可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落在對面女人的臉上。
小心翼翼,又分外緊張。
像顧謹言這種流連花從多年的人,竟有面對一個女人緊張的時候,其中深意顧默深無需深想,已然明了。
樓下,顧謹言在第n次偷瞄秦冉無果之後。
終於不耐煩的,一把扯過她擋在臉上的那本雜誌。
秦冉頗為詫愕的看著他,有些莫名其妙。
不解的語氣問:「怎麼了?」
顧謹言面上一陣心虛,支吾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
秦冉秀眉微皺,再度抓起那本雜誌。
卻不想,再度被顧謹言毫不留情的一把奪了過去。
樓上,顧默深臉色一沉,抬起腳步,三兩步走下樓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