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設想中,她看見他被一群女人圍著就算不氣的跳腳,也該滿臉怒容才對。
可是並沒有,她面色平靜異常,表情淡漠的的像是在看一出,她其實並不感興趣的戲。
秦冉沒什麼好耐心,見他不答,她拎著包轉身道:「你先忙,等你忙完再聯繫我。」
顧謹言莫名就惱了,他一步上前抓住她胳膊,阻止了她正要踏出去的步伐。
「怎麼了?」秦冉被他這舉動弄的茫然無措。
顧謹言看著她,可她臉上除短暫錯愕之後,再無其他。
這是一個,死皮賴臉求著他和她訂婚的女人,臉上該有的表情?
看見他被一群女人簇擁著,她竟然不怒不惱,平靜的像是沒事人。
到底是她偽裝太好,還是……根本不在意?!
想到這裡,顧謹言抓著她胳膊的手,不由收緊。
不在意就不在意吧,原是件無關緊要的事,可他為什麼要這麼惱……
顧謹言留戀花叢多年,可今時今日他卻有些搞不懂自己這是到底怎麼了。
看著她輕皺的眉頭,他手心力氣不由鬆了松。
拉著人往櫃檯走去,邊走邊道:「來都來了,哪有不買的東西。你儘管挑,小爺我有的是錢。」
在秦冉的觀念里,這本就是場形式主義,既然來了那便挑幾個吧,也好讓他回去應付了老太太。
顧謹言問她意見,她便隨手指了個。
可男人一低頭看見價牌,卻嫌價格太低。楞是讓人找來了店裡最貴的幾枚放在她面前,以供挑選。
秦冉覺得他和她訂婚,也不過是壓力所迫。
可如今這樣,莫名讓她覺得有些尷尬,無所適從。
她放在櫃面上的手微微握了握,正欲開口拒絕,手腕一緊。
左手已被那人強行拽了過去。
顧謹言握著她手腕,犀利的掃視一圈那幾枚戒指,挑著合適的尺碼。
彼時。
二樓,廣豐的負責人閆凱正和顧默深倚在二樓說下。
一低頭看見大廳的人,閆凱不由笑道:「呦,那不是你們顧家的那位流連花從的小子嗎?!」
顧默深正翻著他最新的合作計劃,一時並未聽清他說的話,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閆凱語氣里驚訝難掩:「領著女人挑戒指,他這是打算收心了?這到底什么女人啊,竟然能收了顧謹言!」
從閆凱的視線看去,正好可以看盡秦冉的背影。
女人穿著一件米色長款大衣,如綢墨發盡數挽起,脖頸間繫著一根絲綢絲巾。
光是一個背影,氣質十足。
閆凱興趣更濃了,扯了下顧默深道:「這麼大的消息,你怎麼都沒告訴我,不夠意思!」
顧默深被他那麼一扯,總算回身。
一個低眸,樓下兩人的身影不偏不倚落入視線。
他們在一樓,他在二樓,這樣的距離著實不算遠。以至於,他可有看見她面前的那一排排的戒指。
顧默深低眸的瞬間,便見顧謹言一手抓著她手腕,一手拿著一枚戒指要給她戴上。
男人臉色倏的一沉,手裡那幾張紙不知何時已在他手心面目全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