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言嘴角揚起一抹苦笑,轉身他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從秦冉的辦公室出來,還不來上車,便被一群記者團團圍住了。
眾記者舉著話筒,連番問道:「顧少爺,您來秦氏是來找秦冉的嗎?」
「您來找秦冉,秦珍珍知道嗎?你打算如何處理這兩姐妹之間的關係?!」
「秦冉願意原諒你嗎?你們的訂婚宴還能如期舉行嗎?」
……
顧謹言被圍在中間,水泄不通。
他想起剛剛在樓上,那個女人臉上的冷漠,忽然就怒不可遏。
抬手揮翻了一個記者的攝像機,怒道:「滾!再不滾,就都別想在江都立足!」
眾人一愣,然後面面相窺。
在江都,沒幾人敢和顧家作對,哪怕這話從顧謹言嘴裡說出來,也還是威力十足的。
顧謹言惱怒的掃視一眼眾人,然後大步往車邊走去,一開車門坐了進去。
開了車,「呼哧」一聲,揚長而去。
顧謹言剛上車,秦珍珍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瞟了眼手機屏幕,他惱怒的抓起那隻電話,滑下車窗扔了出去!
手機落在地上,滑出很遠,然後四分五裂。
他人還未到家,剛剛的消息已經傳去了老太太耳朵里。
老太太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新聞,氣的怒不可遏!
上面說他仗著顧家權勢,遊走在秦氏姐妹間,還對記者惡語相向!
摘了臉上的老花眼鏡,「哐」一聲扔在一旁。
顧謹言到家的時候,徐媽正站在老太太身後,給她揉著太陽穴。
「奶奶。」顧謹言小聲叫了聲。
陳秀萍睜了睜眼,看見來人,惱的抓起身邊的茶盞就朝著顧謹言砸了過去!
顧謹言反應夠快,避開了。
可他這麼一避,老太太更怒了!
順手又抓起另一隻,朝著他就扔了過去!
這次顧謹言沒躲,只怕他要是躲了,老太太更惱了。
茶盞落在他胸口,賤了一身水,落在地上轉了幾個圈停在了他腳邊。
「混帳東西,你還嫌我不夠生氣是不是?!」
顧謹言低聲說道:「奶奶,沒有的事。」
陳秀萍揉著有些脹的太陽穴,氣的腦袋一陣陣發疼:「你怎麼能趕出這種事情來,我們顧家的顏面真是要被你丟盡了!」
從前他胡鬧,倒也沒鬧出什麼事情來,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誰曾想,和秦冉的訂婚宴在即,他竟然還能鬧出這檔子事。
最要命的是,竟然還是和秦珍珍!
顧老太太想起這事,便惱怒異常!
顧謹言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和秦珍珍那事,他確實是被那女人陷害了。可眼下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多的解釋都顯得徒勞。
陳秀萍抬眸看著他,做了一個決定:「八號的訂婚宴如期舉行,對象換成秦珍珍。」
「什麼?!」顧謹言當即叫道:「您讓我娶那個女人?!」
顧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厲聲道:「眼下,已經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這關係到我們顧家和秦家的顏面,容不得反對!」
「可是,那個女人她……」
顧謹言還想反抗,可老太太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道:「按我說的做,這件事到此為止!」
「奶奶!」顧謹言有些焦灼的叫了聲。
陳秀萍一擺手,示意他別再說下去。
一揮手,叫來阿玲道:「你去,從我抽屜里拿一張支票過來。」
阿玲應了聲,小跑著過去。
片刻後,老太太接過那張支票,握著筆寫了個數字遞給顧謹言。
「把這個拿去給秦冉,這件事畢竟是我們顧家欠了她。讓她務必收下。」
顧謹言和秦冉要訂婚的事情,早已在圈子裡傳開。
眼下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怕秦冉聲譽會受到影響。
給錢確實俗氣了些,可老太太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樣做實際些。
顧謹言站在那裡,不肯娶接。
他心中清楚,若是真的遞出這張支票,他和那個女人就真的再無可能了。
老太太看穿他的想法,哼聲道:「難道,你還想和讓冉冉原諒你?趁早死了這條心,趕緊將這支票遞給她。」
和秦冉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可顧老太太自詡一向看人精準。
秦冉那女孩子表面上看著柔順,什麼都不在乎。可骨子裡清高的很,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和謹言之間壓根再無可能!
她當初能同意和謹言訂婚,恐怕蔣敏之從中出周旋了不少功夫。
否則…不是老太太自貶。若不是被逼無奈,恐怕她當初壓根不可能低頭來和謹言訂婚。
只是可惜,謹言和她…終歸是有緣無分的。
顧謹言有些心灰意冷的,接過那張支票。
老太太被他煩的頭疼欲裂,起身往臥室去。
吩咐徐媽道:「你儘快和顧家聯繫吧,就說訂婚宴如期舉行,對象換成秦珍珍。」
「是。」徐媽應了聲。
顧謹言拿著那張支票,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徐媽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輕嘆一句:「造化弄人。」
原本她還想著,總算有個能讓謹言收心的女人,可誰知道竟然出了這樣的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