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月蓮嘆息一聲道:「冉冉,到了我這種時候沒什麼不能放心的。過去那些事就算了吧,畢竟你還叫他一聲爸爸。」
「我知道了,姥姥。」她又何嘗不想放下那些過往,可他們能放過她嗎?
秦冉不確定,是真的不確定。
何月蓮居住的精神病醫院,是不允許家屬留宿的。
秦冉從「仁愛」出來的時候,一晃已經十二點多。
她有些漫無目的的一路走著,心中一個的念頭一閃而過。
是不是,真的到了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
一路步行了很遠,她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殊不知,此時此刻,「仁愛」醫院正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顧默深的突然出現,在醫院內引起不小的騷動。
因為怕被蔣敏之發現,所以秦冉這次選了較為偏僻的醫院。
這個男人的出現,無疑成為醫院一道亮麗的風景。
病房內,何月蓮坐在沙發上,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
一臉不解的開口:「你是?」
張軍放上手上的東西,正要開口,被顧默深一抬手制止了。
張軍授意,一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迎上老太太探究的神色,男人低沉的聲音道:「您好,我是顧默深。」
何月蓮看著面前的年輕男人,慈祥一笑道:「顧先生你好。」
她並不知道顧默深是誰,自從秦冉被秦昊天接來江都以後,她便泛起了老年痴呆,這精神時好時壞。
商場上的那些,她早已不再過問,自然也不會知道顧默深這三個字,在江都代表著怎樣的權勢和地位。
何月蓮只是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氣度不凡絕非池中物。
她殘存的記憶里,記得她和秦冉身邊沒有這麼一個親戚或者熟人。
疑惑中,顧默深再度開口道:「我是秦冉的朋友。」
聽她這麼一說,何月蓮臉上露出笑意:「既然是冉冉的朋友,那也別站著了,坐吧。」
顧默深微微一點頭,在她對面那張放凳上坐下。
門外,張軍不知道他們先生和秦冉姥姥說了什麼。
只是聽著裡面,傳來的一陣陣的老太太的笑聲,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軍有些猜不透,那樣一個不善言談的人,到底是說了什麼,讓老人家這麼開心不已。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顧默深贏得了何月蓮的好感。
房間內,何月蓮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忍不住又笑道:「不錯。」
她原本還在為秦冉的婚事擔心,如今心中的這塊大石頭,總算可以放下了。
兩人交談甚歡,顧默深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窗外夕陽漸落。
何月蓮送了人出去,臨出門前,嘆息道:「冉冉這孩子,從小受的傷多,吃的苦也多。恐怕,以後,你要多擔待了。」
「是,我知道。」
這大約是顧默深從到這裡,到現在,聽到的何月蓮最明確的一句表態了。
饒是他一向自詡鎮定異常,在聽見這話的時候,還是情不自禁的彎了唇角。
從何月蓮的病房出來,張軍瞧著那人一臉隱隱的笑意。
心道,這秦小姐恐怕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顧默深的五指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