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身往樓梯口走。
秦珍珍一轉身,便見顧謹言的目光還尾隨著秦冉!
伸手,她狠狠掐了下他手腕。
顧謹言吃痛,惱怒的瞪了她一眼,不耐煩的語氣道:「挑吧,趕緊挑完了,我好回去!」
他語氣里滿是敷衍,秦珍珍惱火,可想著這婚還沒訂呢,到底也不敢在他面前過於放肆。
秦冉上樓後,換了衣服,收拾了些東西便下樓離開了。
沙發上的顧謹言見她出門,連敷衍秦珍珍的耐心都沒有了。
起身拿起一旁外套道:「我還有事,你自己慢慢選。」
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顧謹言!」秦珍珍看著男人的背影,惱的跺腳大叫。
扔了手裡的東西,她飛快的追了出去。
蔣敏從廚房出來,看見一前一後出去的人,不由直嘆氣。
顧謹言出去後,直接開車去追秦冉。
大約是太惱怒,以至於他沒有留意到身後緊追出來的秦珍珍!
他只一線想著,追上秦冉,問個清楚!
秦冉的車在路口等了一個紅燈,綠燈之後,她剛拐出路口。便見身側一輛黑色轎車,直逼自己的車。
她摁了幾下喇叭,可那人不僅不避,反而越靠越近!
距離太危險,秦冉不得不停車。
顧謹言逼迫她停下之後,下車猛地摔上車門,走過去暴躁的敲她車門。
秦冉扭頭看著車外的人,皺眉。
「下車!」顧謹言面色難看站在車外叫道。
瞧他那副樣子,似乎今天她要是不下去,他就不打算離開了。
秦冉秀眉微微蹙著,頭疼的更厲害了。
滑下車窗,她扭頭清冷的目光看向車外的人道:「我們之間,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
她不知道,這個角度,顧謹言正好可以看見她衣領處深深淺淺的曖昧痕跡!
顧謹言覺得惱火,五臟六腑都仿佛要炸了!
她才剛和他解除婚約,這麼快就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了嗎?!還是說,她起身一直腳踏兩條船,只是一直等著他犯了錯,然後一腳踹開他?!
他不能接受!
攤手進去,他解開她的鎖,開了車門,一把將人拉了出來!
秦冉整個人被他扯的重心不穩,眼前光景一晃,後背撞上冰涼的車身。
顧謹言整個人壓過來,抬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做什麼?!」秦冉瞪著他,怒聲道。
顧謹言無視他的掙扎,抬手去解她領口的扣子。
雙目噴火的盯著她頸子上的那些痕跡,怒不可遏的質問:「誰弄的,這些都是誰弄的!」
秦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冷笑:「和你有關係嗎?」
「秦冉!」顧謹言看著她,眼底是壓抑的狂怒。
他那麼怒,可對面的女人卻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顧少爺,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沒有了婚約束縛,男婚女嫁,都各不相干。」
秦冉覺得她重新回到秦家之後,做的最錯的決定,便是去顧家相親!
如果她當初沒有踏出那一步,一切是不是都會大不一樣?
顧謹言看著她,有那麼一刻,他真的很想掐死了這個女人!
可是他不能,他不忍心,也捨不得!
鬆開她的脖子,他一拳砸在了她身側的車門上。
閉眼,壓抑到近乎痛苦的聲音吼道:「秦冉,我顧謹言這輩子沒愛過什么女人。可我特麼,竟然後知後覺愛上你!你說,我是不是眼瞎了,愛上你樣的女人!」
他該是有多眼瞎,才能一次次無視她的冷漠拒絕,對她一往情深!
饒是秦冉只以為自己一向鎮定,此刻還是不免被他說出的那些話驚到了。
她想過顧謹言對她糾纏不休,也許只是不甘心自己的男性自尊受到了傷害。卻未料到,這場本該相安無事的合作里,他對她動了情、
這是秦冉計劃之外,始料未及的。
那一瞬她心頭情緒複雜,說不清是愧疚,懊惱,還是自責、
秦冉一偏頭,看見不遠處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
她認得那輛車,是秦珍珍的座駕。
隔著有些遠的距離,她都能感受到車內人滿身的殺意!
秦冉微一深呼吸,再度偏頭看向顧謹言。
輕笑著,雲淡風輕的說了幾個:「是,你眼瞎。否則聰明如顧少爺,怎麼會明知這是一場陷阱還往下跳?」
無視他臉上受傷的神情,她閉眼道:「我說的很清楚,我和你相親,從開始就是預謀,我沒愛過你,甚至連喜歡都不曾有。」
顧謹言目光呆滯的,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說完這些,忽然有些無力的垂下手臂。
「對不起。」秦冉道了歉,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顧謹言失落的站在原地,看著她毫無留戀的開著那輛車離開自己的視線。
秦珍珍眼底恨意翻騰,她終究是棄車跑去他身後,一把將人抱住。
喃喃叫他:「謹言,謹言……」
顧謹言忽然回了神,一把將她環在腰間的手扯開,猛地將人甩在一旁。
怒罵一聲:「滾!」
秦珍珍膝蓋碰到一旁路沿,一陣鑽心的疼。
可那個男人看都沒看她一眼,逕自走過去,開了自己車離開了。
正午陽光正盛,本該是最溫暖的時候。
可秦珍珍卻覺得冷,發自內心的冷。
她從沒有像此刻這樣,這麼憎恨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