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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冉從藍魅出來的時候,已經正午。
寒風瑟瑟,她就那樣孤身立於陣陣寒風中,背影淒涼。
蔣茹送她到門口,臨別前開口問道:「秦冉,如果沒有昨天的事情,你和顧默深會不會有可能?」
眼前川流不息的車流,恍惚了秦冉的眼睛。
良久,她淡淡道:「蔣茹,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彼時,秦冉想,如果當初她沒有一意孤行,非要帶著姥姥來江都。
如果,她當初放下執念,和那個人遠離江都,後來的一切是不是就都不會發生。
瀟何不會葬身火海,她也不會在三年後失身於顧默深。
可是這世上,哪裡有那麼多後悔藥?
她終究是來了,而他,也終於走了……
這段往事,她不願想起,也不敢去想。
每每想起,心口便要疼的撕心裂肺!
她以為只要一直不去想,便會忘記,現在發現其實不是……
不是忘記,只是選擇性遺忘。
只要稍稍一提,傷口還是會疼,痛不欲生!
「等我安頓好一切,會和你聯繫。」
秦冉說完這話,一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蔣茹看著她上車,然後有些落寞的轉身。
彼時她和秦冉都以為,她和顧默深之間的糾葛,應該可以到此為止了。
畢竟高傲如顧默深那樣的男人,怎能容許自己的女人心底藏著另一個人?
秦冉去了「仁愛」精神病醫院,何月蓮狀態不怎麼好,她似乎又認不清人呢。
看見秦冉,她有些害怕的躲去了看護身後。
一個勁的說著:「我害怕,我害怕。」
秦冉眼眶有些泛紅,伸手去拉她,可被她避開了。
試了幾次之後,情況更糟了,何月蓮害怕的躲進了房間。
秦冉站在門外拍著門:「姥姥,我是秦冉!」
可門內的人,卻一直嚷著:「你走,你走,我不要看見你!」
秦冉心口悶痛,轉身去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一聽她要帶何月蓮離開,立即厲聲呵斥:「她這幾天的精神狀況這麼差,你這時候帶她離開,就是在拿她的生命在開玩笑!」
頓了一下,那醫生欲言又止:「而且,她的身體……」
上一次體檢,何月蓮查出骨癌晚期。只不過她清醒時,一直央求他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她孫女,說自己找機會會和孫女說。
眼下她又犯病了,神志不清,陳醫生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忽然又猛地止住了。
秦冉有些不解的看著他,語氣滿是擔憂:「我姥姥怎麼了?!」
那醫生嘆息一聲道:「沒什麼,只是想告訴你,她不適合離開。」
秦冉應了聲道:「既然這樣,我就等她情緒穩定之後再說。」
那醫生點頭道:「最好是這樣。」
秦冉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再度去找何月蓮,可她仍然不肯見她。
怕她情緒激動,反而更不利於病情,她只好悻悻的離開。
秦冉從醫院回道秦家別墅的時候,沒有想到顧謹言會在。
顯然,那一家人,也沒有料到她會在今天突然回來。
雖說她之前和顧謹言沒什麼,可這麼見面到底還是尷尬的。
秦冉微微點頭,簡單打了招呼,就要上樓。
「妹妹,過來坐會啊,我正和謹言商量訂婚細節呢。」
她有心想避,可偏偏有人不如她的意。
聞言一旁坐著的顧謹言,臉色有些難看。
秦珍珍餘光掃了他一眼,眼底不悅一閃而過。
捧著手裡那本奢侈品雜誌,站在秦冉身後笑道:「你一向眼光好,不如過來幫我挑一挑。」
秦冉秀眉微蹙了下,然後轉身走向客廳中間的人。
「你看這件五百萬的禮服,怎麼樣?」秦珍珍手指著一件深藍色鑲鑽禮服問道。
秦冉淡淡看了一眼道:「挺好的。」
「那這件呢?你覺得我穿哪件更好?」秦珍珍翻了幾頁,又隨手指了幾件。
秦冉沒什麼心情陪著她耗,於是隨口敷衍道:「都很好。」
可秦珍珍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讓她離開,她彎腰又拿起一本雜誌,炫耀的忘乎所以。
「謹言說,這次的訂婚宴一定要是全程矚目的。你再幫我仔細挑挑,一定要挑一件最好最貴的!」
宿醉的頭疼還沒有完全消除,此刻秦珍珍在她耳邊一陣嘰嘰喳喳,秦冉直覺腦袋嗡嗡的響。
她有些不耐煩的蹙眉,正要開口,卻見顧謹言忽地起身一把奪過了秦珍珍手裡的雜誌扔在一旁。
怒聲道:「一件衣服而已,有什麼好選的!」
秦珍珍一怔,有些錯愕的看著他。
顧謹言目光灼灼的看著秦冉,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可他並未在她臉上看出任何惱怒的,嫉妒的情緒。
眸光一轉,反倒看見她髮絲後隱約的吻、痕!
儘管她小心翼翼的用頭髮藏著,可他縱橫情場多年,又豈會不知那痕跡代表著什麼?!
垂在身側的手倏的一下握緊,他有些惱怒的目光直直盯著秦冉。
他視線過於迫人,秦冉想忽視都難,秦珍珍見這情況,更是氣紅了一張臉!
這情況有些尷尬,秦冉微微抬眸清冷的語氣道:「我還有事要出門,姐姐和姐夫慢慢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