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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蓮握上她的手,阻止她繼續做無謂的事情:「你媽媽的車禍不是偶然,你一定要留在江都查清楚事情真相!秦氏是你媽媽的,不能被那對母女糟蹋了!」
「別說了,我找人救人上來!」秦冉不想聽她說這些,聽上去像極了交代後事。
何月蓮:「冉冉,我之前一直你能離開江都,過平靜的生活。我怕我死了,沒有照顧你。可是你媽媽死的太冤了,你一定要替她討回公道!」
「你別說了,我找人救你,我一定可以救你!」秦冉伸手去扯她的手,可是何月蓮一直握著。
那根脆弱的繩子,一直在緩緩斷裂,甚至就連秦冉腳下踩的那塊土地,都在緩緩下降。
何月蓮知道,蔣氏母女敢對她下手,必然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她死了沒關係,不能拖累秦冉!她的冉冉還年輕!
「快離開,別在這地方久待!」何月蓮強行掰開他的手。
「姥姥!」秦冉驚叫一聲,伸手去抓她的手。
手指還未碰上她的,便聽「咔擦」一聲,那根繩子斷了!
何月蓮的身體急速下降,秦冉趴在崖邊哭喊著:「姥姥。」
顧默深趕來的時候,便見她所在的那塊崖石不斷往下墜。
男人眸色一沉,大步向前,一把將那女人拉了過來。
他們剛離開那塊地方,那塊地便塌陷下去了。
秦冉掙脫男人的回報,哪裡還有半點何月蓮的影子。
她趴在崖邊,哭的泣不成聲,哭到視線模糊!
顧默深蹲在她身旁,輕輕擁她入懷。
很快,警方趕到,秦冉情緒奔潰,完全無法應答。
從頭至尾,都是顧默深在回答警方的疑問。
「何女士,為何一個人到山頂來?她最近可有和什麼人結仇?」
不待顧默深回答,秦冉猛地掙脫他懷抱,突然叫道:「這是蓄意謀殺,是蔣敏之和秦珍珍!是她們!」
顧默深重新將人擁進懷抱,緊緊扣住道:「還麻煩警察先生,儘快查清楚事情真相。」
雖然顧默深也認為這是一場蓄意謀殺,可是在沒找到確鑿的證據前,誰也不能拿那堆母女怎麼樣。
警察了解了情況,又對現場進行了拍攝之後便下去尋找何月蓮屍體。
可那麼高的地方,崖底又是湖泊,想要找一具屍體並不那麼容易。
顧默深擁著人往纜車方向走,上來的時候她太焦急,沒有留意腳底早已破了皮。
此刻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
一瘸一拐,行動遲緩。
顧默深一低頭,看見她早已被血跡浸透的襪子。
男人眼底閃過濃郁的心疼,然後一彎腰將人抱起。
這大約她在他懷抱最安靜的一次,沒有絲毫掙扎。
秦冉揪著外套前襟,將腦袋深深埋了進去。
顧默深並沒聽見她哭,可是不斷顫動的肩頭,還是輕易出賣了她此刻情緒。
從山上下來,他將她安置在車裡。
除了眼睛有些紅腫意外,面色平靜的看不出有絲毫異常。
顧默深站在車外,和警察不斷交涉著。
連續打撈了幾個小時,何月蓮的屍體並沒找到。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只怕也早已是粉身碎骨。
傍晚的時候,倒是找到了一塊殘步碎片。
秦冉握著那塊碎步,只覺心痛的厲害,疼的她面色慘白,連呼吸都不暢起來。
大約是情緒太悲慟,又餓了一天,她握著那塊布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是在顧默深的西郊別墅。
樓下,韋彥拿著一盒盒藥,囑咐使用方法,顧默深一一記下。
送了人出去,然後起身去了二樓。
開門進去的時候,她光著腳站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男人眉頭蹙了蹙,走去她身邊,順著她視線看過去。
除了茫茫夜色,再無其他。
秦冉轉身,有些空洞的眼神看著他問:「顧默深,你說奶奶在天堂還好嗎?」
男人嘆息一聲,彎腰將人抱起:「應該很好,那裡沒有痛苦。」
秦冉眼眶止不住又紅了。
顧默深將她放在床邊,彎腰給她血肉模糊的腳上藥。
藥膏吐沫上去,有些刺痛,可她只是微微縮了下,再無反應。
小心翼翼幫他上完藥膏,男人剛剛站直了身體,便被她忽地一把抱住了。
秦冉腦袋埋在他小腹,控不住的哭起來。
男人心疼的看著她,然後抬手輕輕抱住她。
她最近負面情緒太多了,需要發泄。
良久她情緒總算平穩,鬆開他,仰頭看著他道:「顧默深,你不是想娶我,我現在給你機會。」
顧默深身體驀地一僵,他想過無數她同意結婚的畫面。
可是卻怎麼都,沒有料到。會是在這樣一個夜晚,在她剛經歷的如此悲慟的事情之後……
他應該喜悅,甚至應該欣喜若狂。可是他卻怎麼都高興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