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了?」顧默深輕笑道。
秦冉心底仍然是有怨氣的,可是眼下這姿勢太危險,她到底忍住了沒發作。
可忍耐的又豈止是她一個人,顧默深這忍了一路了,好不容易回了家,她還要和他賭氣?他能遂了她的願?!
男人一低頭覆上她的唇,身下的女人掙扎著不肯配合,可她哪是他的對手?
顧默聲到底是負了氣的,今晚就是鐵了心的不想讓她安生,變著花樣的折騰。
想起瀟何那兩個字,動作便忍不住的深了!
後半夜的時候,秦冉實在撐不住了,開口道:「顧默深,我困了,累了……」
她語氣里祈求明顯,可男人恍若未聞。
顧默深正是興頭上,哪裡肯就此收手?
一低頭輕咬她耳珠,魅惑輕哄:「乖,一會就結束了?」
他就是要讓她好好記住這個夜晚,看她下次還敢不敢逃。
這一個晚上,他說了無數次一會兒。
她被騙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凌晨,他才總算罷手。
她早已累到沉沉睡去,可他卻睡衣全無。
床頭柜上的手機「嘀」的一聲響,正是張軍傳來的消息:「瀟何今晚去過錦江飯店,還有藍魅。」
顧默深眸光微斂,刪掉了那條信息。
所以,她今晚並未認錯人,那個人確實去過藍魅?!
可如果他真是瀟何,明明沒死卻為何要隱沒三年。再度回來,卻一直沒有急著找這個女人。
到底是他對他們的感情信心十足,還是另有隱情?顧默深一時並不能猜透。
他有些不確定,若是他們真的重逢,她會不會立即提出離婚……
秦冉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和往常一樣一件不在房間。
她有些艱難的洗漱完,準備下樓的時候,卻見他從書房出來了。
四目相接,秦冉眼底是有怨氣的。
顧默深笑笑,朝她招手:「過來。」
她楞了一會,終究是朝他走去。
書房內,顧默深遞給她一份土地合同。
秦冉接過定睛看了看,可不正是湖西那塊地的合同?土地所有人,正是她自己!
她握著合同的手一緊,不解的目光看向身側的男人。
顧默深伸手撿起一份聘用合同,遞去她面前:「湖西那塊地交給你,而你,來我身邊!」
秦冉翻了翻,一條條似乎都是對她有利的……她實在沒有理由拒絕這樣一份合約。
以後和秦家的對抗,還需要他的幫助。她不想矯情,拿過一旁筆,她鄭重的寫上自己的名字。
轉身捧著那份合同遞給他,神色認真道:「謝謝。」
顧默深收好東西便去了公司,秦冉送了他出門,剛坐回餐桌便接到了一通電話。
看著來電顯示,她目光止不住的冷了。
真難得,他竟然還能想起她?
秦冉嘴角閃過一抹譏諷,接通,禮貌鎮定的問好:「秦先生,有事嗎?」
話落,耳邊便傳來秦昊天盛怒的聲音:「湖西那塊地,是不是你搞的手腳?!」
秦冉目光冷了冷,漫不經心的說道:「如果秦先生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那麼抱歉,我沒時間和你細細解釋。」
秦昊天語氣惱怒至極:「你要是還顧念父女之情,最後儘快把那塊地讓出來,否則……」
不待他說完,秦冉淡淡打斷:「否則如何?!」
冷哼一聲,她滿是譏諷的語氣道:「秦先生大概忘記了,你已經將我掃地出門,你哪裡來的自信我會讓出那塊地?!」
從他對姥姥的生死視而不見,從她知道母親的死和他脫不了干係的那一刻起。秦冉心底對於這個本該被她喚作父親的男人,便再無一絲留戀。
想起自己從前那些想要討好他的心態,只覺可笑又可悲!
「秦冉!」電話里傳來秦昊天不悅的聲音。
「您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掛了。」秦冉語氣冷漠,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沉默良久,秦昊天似有妥協:「冉冉,你知道的那塊地對爸爸很重要,對秦氏很重要,我不能沒有那塊地。」
聞言秦冉笑了:「是嗎?秦先生那麼能耐的一個人,怎麼會被一塊地難倒?」
正是因為她清楚那塊地對他的重要性,所以才更加不會放手!
秦昊天此前計劃的所以的事情,都和那塊地有關,眼下他和那塊地失之交臂,這損失她已經可以預見!
「冉冉,秦氏好歹也是你媽媽的遺物,你怎麼忍心看著它這樣頹敗?」
秦冉哼笑:「人都死了,還要遺物做什麼,徒增傷感!」
秦昊天沉默著,秦冉猜他是一時半會沒想好對策。
她沒什麼精力去和他繼續周旋,開口道:「我還有事,秦先生再見。」
秦冉掛了電話,便見徐媽端著一鍋湯走了出來。
「秦小姐你這一大早還沒吃飯,餓了吧?先喝點湯墊墊底。」
被她這麼一說,秦冉還真有些餓,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碗道:「我自己來。」
徐媽遞去勺子,揭開蓋子,一股撲鼻的香味撲面而來。
秦冉看著卻下意識的皺了眉,烏雞湯?
徐媽見她不動,催促道:「快趁熱喝,我特意燉來給你補身體的。你太瘦了,以後要是懷了孩子會很辛苦。」
秦冉握著勺子的手一頓,到底是不想辜負她一片好心,喝完了那碗湯。
待她喝完,徐媽一邊收拾一邊道:「我以後啊,常給你燉,一定給你養的白白胖胖,讓你早日給默深生個一兒半女的。」
秦冉禮貌的笑笑,並未開口。
徐媽收拾了碗筷,往廚房走。
秦冉一個人坐在餐桌邊若有所思,傍晚的時候出了趟門,她記得這附近是有藥店的。
等她拿著那盒避孕藥出來開的時候,一眼便看見了那個男人的車。
顧默深回去沒見她人,問了人,說她出來了。便開著車,在這附近找她。
秦冉下意識藏了藏手裡的東西,可顧默深向來眼力好,看見她手裡的東西,男人眸光止不住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