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讓他們重逢,尤其還是這樣的情形下!瀟澤顯然也不想和她相見,否則他不會逃,更不會在,明明已經抵達S國多日,卻一次也未和她碰面!
顧默深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事情讓他如此遲疑不決。
但是此時此刻,他也猶豫了。
驕傲如他,在瀟澤如此不顧一切的再一次救了秦冉之後,他不想,也不屑…再去阻止她去和他相認!
他有些煩躁的抽了一根又一根煙,直到駛過那斷崎嶇山路。
瀟澤的車駛向平坦路面的時候,他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曾經在火場受傷的那條腿一直在抖,連帶著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不停抖。
速度明顯下降。
那時顧默深想,如果瀟澤最終決定和她相見,那麼他就聽天由命。
他不姓命,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搶過。
他不想看見的事情,從來都是阻止它們發生。
可是這一次,他想任性一回,他想知道命運終究是眷顧他多一些,還是瀟澤……
如果瀟澤這時候選擇停車,他不會阻止,一點都不會阻止他們相見!
可是……
瀟澤終究沒有他想像中那般的勇氣,他架著那輛尾號190的車,飛快的離開!
哪怕他此刻足間發抖的厲害,還是選擇了離開她的視線。
顧默深一沉,瞬間做了決定:「追上她,逼停她。」
他給了瀟澤機會,是他自己不要,那就怪不得他…
秦冉眉頭一皺,正打算加大油門追過去的時候。車身側面開來一輛車,迫使她不得不停車。
滑下車窗,她看見了隔壁車內的人。
顧默深?
他什麼時候來的。
男人開門下車,走去她車門邊,視線快速略過她身體,確認吳虞之後猛地一拉車門將人一把摟進懷抱。
低低說了句:「還好你沒事。」
秦冉腦袋有些懵,反應過來後,皺眉道:「顧默深,有人救了我,她可能受傷了。我要找到他,送他去醫院。」
她一連串說了很多話,可是多數和他甚至和她自己都無關,只是那個救了她的人。
顧默深看著她,鎮定的安撫:「開還能開這麼遠的車,應該沒問題,別擔心。我會幫你找他,找到以後,一定好好感謝。」
她忽然推開他說道:「我如果現在追過去的話,應該來得及的,他受傷的開不了多遠。」
聞言顧默深忽地一把握上她的手腕,看向她的眼神深諳無比。
秦冉有些怔住,楞了片刻。
這是恍神的片刻,男人一低頭解了她的安全帶,見她從車裡拉出來。
一路牽著人往威廉的車裡走:「你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又開了這麼久的車,回去休息下,找人的事情我來就好。」
秦冉勸不動他,力氣上又不是他對手,只得放棄。
加上那些事情之後確實也有些疲憊,便只好作罷。
上車沒一會,便靠著車門沉沉睡去。
彼時,瀟澤開著車回到酒店。
羅格一抬眸,便見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滿身狼狽的走進酒店大廳。
立刻皺起眉頭,走過去一臉擔憂的扶起他問道:「怎麼回事?」
瀟澤蹙眉說了句:「回房間說。」
然後無論他怎麼問,都沒有說一個字。
房間內。
待羅格關上門之後,瀟澤便開口道:「借我幾個人,必須借,沒有商量的餘地!我不想看見她有絲毫的危險,一點點也不行!」
羅格怔住,然後大叫起來:「瀟澤,你瘋了!你忘記你回到江都的初衷了?是她害的你變成這副樣子,你現在竟然還要保護她?!」
他這麼一說,羅格不用問,也知道他這傷是從哪裡來的了!
「是的,我要保護她。」瀟澤看著他,面色平靜的說道。
他看著對面氣的跳腳的人,終於不得不說出最真實的想法:「羅格,我根本無法看著她,在我面前遇到絲毫危險……」
他原本以為,他可以狠下心對她做出任何事情。
可是再次重逢,再度看著她置身於危險中之後,他才知道根本不可能!
她差點被撞的那剎那,意識到她可能永遠消失在自己的世界的時候,他的心痛的淋漓!
甚至,比他當年經歷火海時,還要更痛!
直到此刻,他終於不得不承認,
他對秦冉,一如三年前。
哪怕她傷他,害他,他依然對她如初。
瀟澤嘆息,為自己的意志不堅定,又為自己最近這段的幼稚行為而懊惱。
名字自己對她一如往昔,還要自欺欺人,不是幼稚又是什麼?
他有些無奈,然後又釋然的笑了:「羅格,你不懂她在我心底的意義。」
羅格是不懂,他也不屑去懂。他滿腦子都是一件事,就是那個女人為了名利,差點害死了瀟澤!
「我不需要懂,我只是想提醒你,她是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女人!」
瀟澤,聞言卻是搖頭道:「不,她不會是那種人。」
當年的事情,發生的太蹊蹺。他當時身處痛苦,根本來不及細細思考其中緣由。
現在想起,疑點重重,她不該是那樣的人才對。
瀟澤嘆息道:「」退一萬步講,就算她是,我也不在乎」
如果在乎,又怎會如此奮不顧身?
羅格看著他,滿臉不可置信的搖頭:「瀟,你瘋了!」
聞言,瀟澤卻笑了:「我是瘋了,從我遇上她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打算清醒。」
羅格搖著頭,企圖說服他最後的理智:「是她害的你差點沒命,這些你都忘記了嗎?瀟,她為了名利,為了順利回去,親手對你下手,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瀟澤看著他,鄭重提醒:「這些事,以後都不要再提,我也不會再去想起關於這些事的,任何回憶!」
羅格看著他,沮喪萬分。
他後退一步,找來醫藥箱扔給他,
然後坐在瀟澤對面坐下,點燃一根煙大口大口的吸著。
仿佛這樣,就能平復心底的怒火。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三年前瀟澤是怎樣從那場火海里走出來的,更加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痛苦。
可是如今,他竟然輕易的原諒了那個女人,原諒了那個罪魁禍首?!
他不能理解,死都不能理解!
羅格看著他,冷漠的提醒:「可是你應該很清楚,她已經嫁給顧默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