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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提起顧默深,瀟澤臉色沉了沉。
羅格看著他,再接再厲道:「就算你這時候後悔,已經晚了!她已經結婚,你記得她又如何?她可未必留戀你!」
「這件事,未必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瀟澤蹙眉,淡淡說道。
「呵!」羅格哼笑一聲道:「自欺欺人。」
瀟澤懶得和他說那麼多,當初秦冉的狀況他清楚,選擇顧默深也許是她自願,卻未必…真心。
「羅格,無論你如何說,我都放棄之前的計劃。這輩子,我對她,下不了手。」
安靜的房間裡,迴蕩著他這一句話。
這一次羅格看清了他眼底認真的神色,他知道多說無益。
可是他仍然憤怒,可是瀟這已經做出決定,他雖無奈,但是尊重他的意思。
起身,他輕拍瀟澤肩膀道:「早知道如此,你倒不如早點和她相認,也許她就不會和顧默深……」
接下去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看見了瀟澤眼底的灰暗。
沒人知道,他最後悔的事情便是,親眼看著她選擇了顧默深。
他早該在那一日,陰差陽錯的相親之日,便和她相認!
可事實呢,那一天他明明看見了她,看見她握著電話在酒店門口來回奔跑尋找自己的身影,卻無動於衷。
反而已公事繁忙為由,拒絕見面!
瀟澤閉了閉眼,轉動輪椅往窗邊去,冷淡的聲音道:「出去吧,我想靜靜。」
羅格嘆息一聲,終究是起步離開。
這件事,最該的痛苦的除了瀟澤,再無他人。
瀟澤待他離開後,清洗了自己的傷口,額頭的碰上很明顯,需要去醫院處理下。
膝蓋左前方的碰上也很明顯,此刻歇下來之後,陣陣發疼。
他捲起褲腳看了看,紅腫了一片,似乎有些觸及到舊傷。
稍稍碰一下,都有些鑽心的疼。
嘆息一聲,他打電話叫來司機,讓他幫忙送自己去醫院。
——
秦冉之前的酒店退了,顧默深又重新訂了一套套房。
將她安頓睡下之後,他去了隔壁休息室。
休息室內,顧默深臉色陰沉的坐在沙發上抽菸。
麥克站在一旁打電話:「好,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
掛了電話,只聽「滴」的一聲,他的手機傳來一條信息。
麥克拿著手機走向顧默深道:「先生,這是你要的地址。」
顧默深傾身將手裡菸頭捻滅,接過看了一眼,是一家私人醫院的地址。
看完之後,他扔下手裡的手機。
重新點燃一根煙,含在嘴裡問道:「他傷勢如何?」
麥克蹙眉道:「主要是額頭和腿受了傷,額頭沒什麼,但是好像腿傷有些牽扯舊傷。」
顧默深微微點頭,緩緩吐出一口煙,怔怔看著窗外。
窗外夕陽西下,餘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絢爛奪目,可是他無心欣賞。
良久,不聽他有任何指使。
麥克不由小聲問道:「先生,您……」
他話還未說完,只見顧默深一抬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本就深沉的眸,在朦朧厭惡下,更顯晦暗:「這件事我自有打算,暫時不要告訴她。」
聞言,麥克一低頭道:「是!」
顧默深捻滅手裡抽了一半的煙,起身往臥室方向走去:「你們先去吃飯。」
麥克原本還想說什麼,威廉一扯他胳膊,將人拖了出去。
臥室內,秦冉睡的並不安穩。
不長的時間,她一直噩夢不斷!
腦海里有姥姥死前的情形,還有三年前,那一場足以燃滅她所有理智的熊熊大火!
她站在火場外,無能為力的看著那場大火將他一點一點吞滅。
周遭又坍塌聲,有爆炸聲,她站在那裡哭的撕心裂肺。
她想要衝進去,可是太多人阻止她進去!那些抱著她,扯著她,她根本無能為力!
最後那家老房子,只剩下一堆廢墟……
而他……
秦冉驚叫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全身不知何時冷汗淋漓,打濕了床褥。
她坐在那裡,驚魂未定。
顧默深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副情形。
她頭髮汗濕了,抬頭有細密的汗珠。
白色的襯衫已然濕汗,隱約映出裡面的淡色的內衣。
男人眉頭一蹙,朝著她走過去,語氣里焦急難掩:「怎麼了?」
秦冉有些驚魂未定的看著他,囁嚅著乾澀的唇,想說什麼可終究什麼都沒說。
她看著他的眼睛有些無力,最後兩眼一黑,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秦冉!「顧默深驚叫一聲,一把將人扶起了。
伸手一探她額頭,溫度有些高。
顧默深眉頭深深皺起,快速給她換了衣服,讓威廉聯繫醫生。
二十分鐘後,威廉的車停在一家公立醫院。
醫生辦公室內,那人給秦冉檢查完畢之後說道:「應該是驚嚇過度,加上感冒引起的昏厥,先住下觀察兩天。」
顧默深皺著眉應了聲:「好。」
之後有護士將秦冉推去病房,顧默深跟著過去。
威廉去準備日常用品,麥克去繳費。
繳費窗口排著長長隊伍,他站在人潮後面抬頭看去,前面大約還有十多個人。
人群中有兩個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應該就是早上先生讓他調查的那個人。
此時,羅格正推著瀟澤。
隔著幾個人呢,麥克都能隱約聽出那人在埋怨。
大概在說,瀟澤沒有及時將病情告知他。
麥克看著前面的人,坐在輪椅上那個人一直神色淡淡,不怒不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