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排到了瀟澤,羅格交了錢,推著人去病房。
麥克交完費,去前台詢問了下,才知道那人住的,和秦小姐的樓層只有兩層之隔。
他拎著藥水回到病房的時候,秦冉還在睡著,顧默深坐在沙發上捧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公務。
麥克放下東西,站在原地,有些猶豫這時候說那件事到底合不合適。
顧默深發完一封郵件的之後,餘光瞥見他還站在那裡。
不由微微蹙了眉,看著他道:「有事?」
麥克一點頭,朝著他走過去,附耳道:「瀟澤的病房,在十二樓。」
聞言顧默深不由沉了臉色:「你不是說他在私人醫院?」
麥克蹙眉道:「好像那邊醫術有限,他不得不轉院。」
顧默深凝了眉,抬手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後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麥克一低頭,恭敬退了出去。
顧默深坐在沙發上,目光深深的看著病床的人。
心想,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緣分?
瀟澤為她受了傷,她這一天生病感冒。兜兜轉轉,他們竟來了同一家醫院!
顧默深起身,駐立窗外,思緒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也許,趁著這個契機,正好可以解決他和她之間所有的牽扯。
他不是不在意,只是比起在意,他更怕那個人會活在她心上一輩子……
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他心境前所未有的平靜。
「咚、咚」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顧默深一轉頭,有護士推著小車進來。
很快,秦冉便吊上了點滴。
顧默深看著她瘦小的身子隱在白色的床褥中,只覺她最近似乎又瘦了。
他忽然就後悔了,不該讓她到S國來才是。
他伸手摸上她手背,也許是藥效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她感覺到有人在觸摸她。
她胳膊微微瑟縮了下,顧默深下意識的收了手。
可似乎還是晚了,秦冉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睛。
高燒之後讓她整個人都有些迷糊,視線模糊,緩了好半天她才看清面前的人。
乾澀的嗓音問道:「有水嗎?」
顧默深立刻轉身,從一旁的水壺倒了杯水,將人扶在臂彎。
秦冉就著他遞來的水喝了幾口,然後推開。
高燒之後的虛脫,讓她渾身無力。
軟綿綿的靠在他胸口,一絲絲動的力氣都沒有。
耳邊傳來男人一聲聲有力的心跳聲,她就那麼靠著,聽著。
這似乎是她第一次,這麼安靜的去聽他的心跳。
「砰,砰」一聲又一聲,清晰無比。
顧默深伸手攤上她額頭,似乎不那麼燙了。
正要收手的時候,卻忽地被她一把握住了。
她纖細如蔥白的指尖搭在他掌心,暗暗用力。
顧默深不知道她這舉動的意義,只是她鮮少有這麼舉動靠近他的時候,哪怕只是簡單的牽個手,在他的記憶里也是少之又少的。
他看著搭在自己掌心的那隻手,忽然怎麼都不想放開。
微微用力,他反握了她的手。
耳邊傳來她細弱蚊蠅的:「謝謝你。」
秦冉已經不記得,自己上次大病是什麼時候,只是印象里那時候姥姥還活著。
大約是因為生病,人的思維總是容易變得脆弱,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姥姥。
如果姥姥還活著,該多好?
然而,男人在聽見那句「謝謝」之後,卻不由的蹙了眉。
那時他想,如果她知道救了她的人是瀟澤,是否也會對瀟澤說上一句謝謝?
顧默深不知道,這一次,他是真不知道……
他將她拉開,放在床上道:「再睡一會,我去安排晚飯。」
秦冉看著他,微微扯了嘴角,眨了眨眼睛。
她確實是累的,閉上眼睛沒一會,便再度睡著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顧默深已經煮好稀飯,她還沒有醒來。
顧默深看了幾封郵件,關電腦的時候一抬眸已經接近晚上十點。
床上的人已經睡的很沉,看樣子應該不會醒了。
他到底沒有叫醒她,吃完晚飯在沙發上躺下。
秦冉這一夜睡的昏沉,一夜斷斷續續的做了幾次夢,大多不是太好的夢。
以至於第二天,她起床的時間又晚了。
她起床的時候,病房裡沒有那個男人的影子。床頭柜上放著他的手機,茶几上放著他的電腦,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看樣子,應該沒走多遠。
大約是吊了點滴的緣故,她今天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餓了一夜,她有些飢腸轆轆,起床去了廚房。
冰箱裡放著不少的東西,看著很新鮮。
顧默深拎著水果,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病床整個都不由一怔。
視線快速掃過房間每個角落,最近在那扇磨砂玻璃後發現了她的身影。
放下手裡東西,他輕輕走了過去。
輕輕拉開那扇門,她穿著病服站在灶台邊,煙霧繚繞。
大約是她太認真,一時並未察覺有人走進來。
顧默深走近她,看著那鍋已經可以出鍋的麵條,心口某個角落忽地柔軟了。
他伸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低聲問:「還煮了我的?」
看分量,應該是有他的。
秦冉拿著勺子的手一頓,微微笑著道:「嗯,我猜你也還沒吃。」
顧默深接過她手裡的勺子,將人轉過來,細細看著她的眉眼。
見她眼神清明,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
他不由微微鬆了口氣,伸手捧住她的臉,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