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蔣茹和蔣家的那些事,秦冉聽她提過一次。
不過她說的輕描淡寫,她也沒多問。
後來倒是在酒宴上,聽那些名媛太太們說過一些。
蔣宗光覬覦蔣茹美色,一直想方設法算計蔣茹。蔣茹聰明,躲開了他的算計。
可後來還未等她脫離蔣家,蔣家便敗落了。
商業聯姻在商業圈向來不足為奇,蔣父將主意打到了蔣茹頭上。
結婚也就算了,可結婚對象偏偏是個身患重病又年齡過百的男人!
蔣茹那個性子怎肯乖乖就範,蔣父個蔣宗光想出了餿主意。
原本是打算蔣宗光要了她之後,拍了照片逼著她就範。可後來出現了意外,蔣宗光只能拍了照片,沒能得到蔣茹。
至此,蔣茹和蔣家決裂!無論蔣家如何威脅利誘,就是不肯同意那婚事。
蔣宗光一怒之下,將她那些照片公布於眾,造謠污衊她。
甚至給她下藥,送去那些風月場所,任人蹂躪!
蔣家在江都處處陷害她,強大輿論下,蔣茹心灰意冷到差點輕生。
秦冉就是在那時候和她相識的,那時候蔣茹披頭散髮的站在高樓上。
她坐在那棟樓的樓頂吹風,都是傷痕累累的人。
樓下成群的人圍著,叫著:「下來,快下來。」
蔣茹低頭看著那些人,覺得可笑之至!
她伸手指著樓下那群人,嘲諷道:「虛偽!」
她活著的時候,他們嘲笑羞辱她。如今她要死了,他們又要假惺惺的挽留她!
身旁忽然傳來一句,輕如鵝毛般的聲音:「是很虛偽。」
秦冉聲音冷漠,表情木然的看著她笑道。
她表情淡淡,輕飄飄道:「你如果真的跳下去,他們會說你愚蠢。誰會為你傷心?傷心都是一時的,他們會說你活該!就算你死了,也還是逃不了被人說三道四的命運,值嗎?」
句句直戳蔣茹心窩,她想死的決心剎那間動搖了。
就這樣死了,一點都不值!那些害的她身敗名裂的人,卻還活的好好地!真的不值得!
秦冉起身,卻不是為了去拉她,而是轉身往樓梯口去。
擦身而過之際,蔣茹聽見她說:「活著是挺累的,可我寧願活著。至少活著一天,便有機會看到那些不喜歡的人,一無所有。而死了,卻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就是這樣一段話,打消了蔣茹尋死的念頭。
此後,她活著的每一天,都只為復仇!
儘管一路走來,艱辛無比,卻再也無人能阻擋。
待蔣茹思緒平靜,秦冉給她倒了一杯茶。
「芄蘭」的茶向來出名,茶出壺,便飄來陣陣清香。
蔣茹端起一杯,輕抿一口,冷笑道:「你以為,我只是在幫你嗎?不盡然。秦冉,我也是有私心的。」
秦冉怔怔望著杯口的一片青葉,有些出聲。
蔣茹自顧自道:「方之信是蔣宗光的小舅,方之信和秦昊天決定拿下那家偽劣工廠的時候,我就在計劃了。」
她陸陸續續的說著,秦冉全程只安靜的聽著。
蔣茹趁著這個機會,找到那家工廠的老闆給看那人一筆錢,讓那個人將工廠賣給了方之信和秦昊天。
然後等那人將不合格產品送去湖西之後,又立刻讓人報警。
這件事之所以能這麼快被顧氏發現,杜絕損失的原因,就在這裡。
蔣茹苦笑道:「說到底,我還是利用了你。」
她知道憑她一己之力根本絆不倒蔣家,可是顧默深不同!那個男人一旦發現進廠的材料有問題,必然不會放過方之信和秦昊天。
這件事雖然何蔣家沒有直接關聯,可方之信可是和蔣家有著莫大的淵源!
可這件事,確實是她利用了秦冉。利用了秦冉和顧默深的關係,為自己做後盾。
蔣茹愧疚道:「對不起。」
秦冉嘆息一聲道:「我已經知道了,方之信是蔣宗光的小舅舅。」
蔣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你知道?!」
這怎麼可能?方之信向來不屑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從未對外公布過,據蔣茹所知,他的資料上也沒有這些。
秦冉嘆息一聲道:「在你告訴我,湖西那塊地出問題的時候,我已經知道。」
要說不傷心,那是騙人。
可這件事畢竟沒有給顧氏造成損失,且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方之信和秦昊天的貪婪引起。
如果秦昊天沒有想至她於窘境,又怎麼會有現在的局面……
這件事她原本打算永遠裝作不知道,可是沒想到,今天蔣茹竟然主動說出口了。
秦冉喝完了杯子裡茶,起身道:「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秦冉!」蔣茹霍的起身,看著她背影驚慌叫道。
秦冉一開門踏出去,徹底隔絕了她的聲音。
從二樓下來,秦冉有些悵然。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思緒實在太亂,她需要時間好好理清。
從一樓大廳出來,她逕自走去停車區。
她的車開出去之際,車身左邊開進一輛黑色轎車。
瀟澤坐在車內,一偏頭,便認出了她的車牌號。
她下意識的滑下車窗,想要叫住她,可她那輛車已經開出好遠。
瀟澤眼底浮現一抹失落,失望的關上車窗。
車內,助理看著蹙眉問道:「瀟,怎麼了?」
瀟澤搖頭,並不想多言。
待車挺好,助理推著他進去。
彼時,蔣茹拎著包往樓下走,一抬眸看見樓下男人的臉。
一樓和二樓的距離不算太大,一眼已經足以讓她看清輪椅上男人的臉!
如果之前霍靳東的那些照片還不足以讓她完全相信的話,那麼此刻她是真的再也無法不信!
真的是一模一樣的臉,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