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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冉看著那張圖紙,他不僅在那個地方修了一條路,他甚至還在她家老宅的位置蓋了一座公園!
這怎麼可以,那裡是……瀟何安息的地方!
怎可以蓋上公園,這樣會打擾到他休息!
她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握著滑鼠的手指節泛白。
如果不是他一直死死扣著她的手,她早已將手心的滑鼠摔了出去!
顧默深握著她的手,仔仔細細的滑過屏幕,每換一個場景,他便細細解釋一遍。
「在這裡建一座公園,馬路修在後面,在建一座公交站台……」
他像是怕她看不懂一般,附在她耳邊細細解釋。
秦冉腦子亂亂的,她滿腦子都是,建了公園瀟何怎麼辦?他以後要怎麼休息?
那麼多人,會打擾到他的休息!那樣,他會再也無法安眠!
不,絕不能這樣!
她忽地用力,掙脫開了他的鉗制。
將手心那隻滑鼠,毫不留情的砸了出去!
幾近嘶吼道:「不行,你要蓋什麼都可以,但是這個地方不行!除了這裡,哪裡都可以!」
顧默深的臉色,忽地一下就沉了。
這是他們結婚以來,她第一次已這種強硬到不帶絲毫商量餘地,的聲音同他講話!
她為什麼和他生氣?他當然知道!
瀟何!這個在三年前就在她心裡已經死去的人,終究在她心底占據著怎樣的地位?!
他一直不願去想,可今晚她這態度,卻讓他不得不去想!
顧默深忽地一把扯過她,將她轉向自己,怒問:「為什麼不可以?!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設計避開這個地方,給公司帶來多少損失?!」
秦冉紅著一雙眼,語氣依舊生硬:「你還會缺那點錢嗎?」
顧默深心口絞痛,他看著她,恨不得將她的心剖開看看。
他伸手一把握住她纖細腰肢,狠狠握住:「我是不卻錢,可是我的錢,也不能讓你拿來守護其他男人的墓地!」
秦冉吃痛的皺眉,眼底閃過錯愕,然後又瞭然苦笑。
也是,已他的手段,怎麼會查不出她為何不動那小鎮!
顧默深掐著她,惱怒的眼神看著她,他企圖望進她心底。
可是他忽然發現,也許她…從未想讓他走進她心底!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心底壓抑的怒火又竄出一截。
他這麼惱,可她卻依舊一副淡淡的深情。
顧默深覺得自己快瘋了,他伸手扶正她的腦袋,逼她看向自己:「說,到底有多喜歡!才能讓你,如此大費周章改路線,改設計!」
秦冉目光淡淡看著地面,幽幽道:「顧默深他都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要計較這麼多,我只是想讓他安安穩穩的待在那裡而已。」
她在示弱,可是顧默深今天不想理會她的示弱。
如果他妥協,等於變相認同她的心裡藏著另一個男人!
尊貴如顧默深,怎麼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盯著她逃避的臉,咄咄逼人的逼問:「既然都死了,還能如此讓你念念不忘,你說你將我這個丈夫放在哪裡?!」
秦冉忽然有些無力,她有些頹然的語氣道:「和一個無關緊要的死人計較,顧默深,你不覺得自己很無聊嗎?!」
男人胸口起伏不定,真是惱火不行。
可是怎麼辦呢,面前的這個女人他打?捨不得。罵?更是捨不得!
他捧在心尖上,都怕她摔了,疼了。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痛色,壓抑著情緒道:「秦冉,那是一個死人嗎?他在你心裡,真的是一個無關緊要死人嗎?!」
如果真的是個無關緊要的死人,她又怎麼會偷偷瞞著他做了這麼多小動作?!
她向來性子淡然,若是真的不在乎,怎麼可能這般大費周章!
秦冉啞言,無從開口。
顯然她和瀟何的那些事,他已經清楚。
既然清楚,再解釋都是枉然。
可她的沉默,卻更讓顧默深抓狂。
他就像是個溺水的人,她答應和他結婚的時候,他以為自己終於獲救。
可是誰能想到瀟何那人不僅沒死,還再次救了她!她費盡周折,想要保住一個本就沒死 的人的墓地,若是不是深愛,他不信!
她這麼在意那個人,如果相見,那他怎麼辦?!
「這塊地方,必須重新規劃上!沒有商量的餘地!」顧默深儘量心平氣和道。
他不想和她吵,更不想嚇到她。
但是那塊墓地,必須除掉!那東西就像她心裡的一根刺,他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就要想盡辦法拔掉!
秦冉聽出他話里的果決,驀地就慌了。
她主動攀住他胳膊,語氣帶了一絲祈求:「顧默深,湖西的項目除了這塊地,我都安頓好了。能不能別動他的墓地……求你。」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求他,卻是因為一塊墓地?!
顧默深覺得諷刺,他怎肯答應!
男人身體微微前傾,逼迫她微微後仰。
他俯身望進她眼底,他的倒影清晰印在她眼底。可是他看見的卻不是自己,他覺得她此刻滿眼都寫著
——瀟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