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默深起身,拿起一旁外套逕自往外走。
她可以對他不聞不問,可他終究還是做不到。
兩天兩夜的時間,他已經相思成疾。
他不管她見到他到底會是怎樣的態度,今天這面,是必須要見了。
此時此刻,他迫切想要知道,她吃點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離開別墅的前一晚,她還因為胃痛的睡不著,他有些擔心萬一他不知在身邊,她又復發如何是好?
顧默深越想越心慌,恨不得立刻飛去人身邊才好。
張軍不敢耽擱,加快油門往高速去。
從江都市區開去湖西,多則三個小時,快也得二小時。
可是他楞是花了兩個小時十分,便趕到了湖西地界。
可從湖西道那條小鎮要經過一段山路,楞是他只覺車技很好,也不敢速度過快。
然而彼時,那塊廢墟里卻是鬧開了。
秦冉這幾天一直住在這裡,觀察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自從萬嘉嘉告訴她,批文下來後,她更是不敢鬆懈。
早晨九點,果然有人開著挖掘機往廢墟去。
她跟著過去,便見那人開始整理那片廢墟。
讓她親眼看著瀟和墓碑被平,她當然不能!
她不顧危險,攔在了那輛挖機掘前面。
大聲叫道:「停下,誰都不可以動這個地方!」
挖掘機師傅看見車頭前面的人,嚇得不輕。
當即滑下車窗怒吼:「你神經病吧,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這麼想死,滾遠一點死!」
說完,他轉動機頭換了個方向。
秦冉不肯罷休,再度移步擋住了他!
那人徹底惱了,熄火,移開車門大步朝著秦冉走來。
怒聲罵道:「你特麼的,找死也換個地方行不行,別來找妨礙我!」
秦冉冷淡的表情看著他,說道:「不許動這個地方,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以,唯獨這裡不行!」
男人哼笑一聲,不可理喻的眼神看著她道:「我拿錢辦事,有人讓我來挖我就挖!」
秦冉一聽錢,低頭從包里掏出一疊錢塞去那人手裡:「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給你,我都給你!」
那人看過她手裡的那疊錢,眼底閃過一抹驚喜的光芒。
可還是拒絕道:「不是我不想成人之美,是我已經和人簽了合約。我今天要是不平了這地兒,以後也別想在這行混了、」
她雖然給的錢很多,可那個和他簽合約的人給的也不少。
最關鍵那人說,辦好之後,還有一筆報酬。而且瞧那兩人態度,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
權衡之後,他人終究忍痛拒絕:「這事我真幫不了你,你還是找別人吧!」
他說了什麼秦冉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
這塊地不能動,瀟何還在這裡,誰都不能動這地方!
她拼命將那疊錢往那人口袋裡塞:「拿著這些錢,別動這地方,我求你了!」
那人一臉為難道:「您別求我,求我也沒用,我就是個聽吩咐辦事的人。」
到手的錢不能拿,再沒有比這更憋屈的事情了!
可是比起這些錢,他還是覺得小命更重要一些。
他掏出兜里那些錢,重新塞回秦冉手中道:「姑娘,求你了別叫我為難,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你再這樣,會耽誤我工作進度
!」
秦冉拼命搖著頭道:「不,這地不能動,絕對不能動!」
那人不可理喻的看著她,不耐煩道:「我管你能不能動,總之我拿了錢就得辦事!」
說完,他甩開秦冉的手,大步走向駕駛室。
秦冉反應過來後追過去,那人卻已經上去關了門!
那中年男人無視她的哀求,調轉車頭開去了另一側開始工作。
那幾根燒的烏黑的,所剩無幾的房梁,承受不住重量「轟」的一聲倒下一根。
那下面,有瀟何的墓碑!
秦冉怔了下,飛快的跑過去,再度擋在了那人!
那師傅沒什麼好耐心,抬起機器「砰「的一聲,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沉積多年的灰塵盡數落下,落了秦冉滿身。
顧默深的車開過來的時候,就是這情形。
她站在那片廢墟里,表情決然,滿身狼狽!
瞧著這架勢,似乎真的打算和那塊墓地共存亡?!
男人眼底閃過一道暗忙,狠狠捻滅了手裡菸頭,冷聲對著張軍道:「你下去,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過來。」
張軍怔了下,一點頭道:「是。」
然後開門下車,徒步過去,招呼一旁的挖機掘師傅離開。
顧默深在挖掘機師傅和張軍都走開之後,也開門下車。
他一邊走,一邊點了根煙,了了煙霧自他指尖升起。
秦冉站在那裡,看著他一步步靠近,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
男人深吸一口煙霧,俯身湊近她,微微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