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那通電話,瀟澤幾乎已經和他挑明了自己的想法。
他對秦冉還有意思,而是不是一丁半點的意思。
顧默深不懼怕情敵,可是向瀟澤這樣的對手,讓他不得不謹慎對待。
他不想用非正常的手段去對付他,可是又很討厭別人覬覦自己的老婆。
顧默深有些苦惱,他第一次在一件事上,這麼的優柔寡斷。
這煩惱,一直到秦冉醒來還沒解開。
她這一覺睡的有些久,抬頭一看牆壁上的鐘,已經五點多。
再偏頭,外頭已經夕陽西下。
秦冉起床,慌慌張張的就往廚房奔去,以至於穿錯了鞋都渾然不知。
徒留那個男人,一人坐在床邊,盯著她那雙腳失神的笑。
秦冉進了廚房才發現,粥已經煮了。
再度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那個那人還坐在床邊盯著她笑,笑的她渾身不自在。
秦冉不由的蹙了眉,順著他目光看過去,才發現自己穿錯了鞋!
她臉頰刷的一下紅了!
快步走向沙發坐下,正要低頭換鞋,卻覺面前光線一暗。
然後,便見那個男人走過來,蹲下身子,去脫他腳上的鞋。
秦冉怕他碰到受傷的手臂,伸手要接過:「我自己來。」
那人卻輕輕避開了,幫她把鞋順好。
原本是要幫她套上的,可握著她的腳,卻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
她皮膚好,腳上的皮膚也絲滑如綢。腳心軟軟的,這麼一碰,便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恍神。
男人微微粗糲的指尖,緩緩摩挲著她腳心。
秦冉怕癢,受不了他這動作,忍不住縮著身子掙扎。
可男人卻微微用力,而後一個前傾,徹底將人壓在了沙發上!
見她摁倒在身下的那一刻,他餘光赫然瞥見門外那一閃而過的身影。
不是瀟澤,又是誰呢?
顧默深忽然就起了壞心思。
他一低頭便吻住了身下的人,狂熱的吻席捲了她幾乎暴露在外的所有肌膚上。
秦冉有些措手不及,對於他如此猛烈的吻顯然有些應接不暇!
門外,瀟澤被這一幕震撼到了。
她被那人男人困在身下,臉上的表情是羞赫的,還帶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嬌媚女兒態……
儘管來的路上,他一直告訴自己,無論她是怎樣的態度都要冷靜。
可是,看見這麼親密的一幕,還是不免刺痛了他最後那一丁點神經。
他曾經捧在手心的女孩,如今已經成為了,別人的人……
他拎著水果的手控制不住的哆嗦起來,不知道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才阻止那些水果從水果籃里滾出來。
就算他刀槍不入,這樣的情況下,已沒了推門而入的勇氣。
轉身,他將手裡的水果籃隨手扔在了垃圾桶上,滿身狼狽的往外走。
良久,顧默深才放過沙發上的人。
餘光再度瞥向門外的時候,已經沒了人影。
他也覺得自己卑鄙,已這樣的情形逼退瀟澤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可是,他顧默深何時不卑鄙了?
尤其對方覬覦的還是他的老婆,如何能不卑鄙?
秦冉理好了自己的衣服,羞憤的看著坐在一旁的男人。
她覺得這人最近簡直越來越禽獸了!
想罵人,可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到底是罵不出口。
顧默深瞧著她那笑模樣,壓抑的心情大好。
秦冉瞪了他一眼,心中一個勁安慰自己:跟個禽獸沒什麼好計較的!
去廚房收拾了垃圾,她拎著垃圾袋出去扔。
一開門,便見門口的垃圾桶上躺著一個新鮮的水果籃。
秦冉走近扔了手裡的東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眼尖的瞟見蘋果下方似乎壓著一張卡片,她伸手去拿,抽出……
還沒來得及看,便聽屋子裡傳來那個男人的叫喚聲:「秦冉!」
她整個人一怔,指尖微動,那張卡片從她手心滑落。
「秦冉!」
屋內適時有傳來一聲叫喚。
她轉身往病房走去。
身後,一陣風吹過,帶走了那張她還來不及去看的卡片……
秦冉推門進去,忍不住嘀咕道:「也不知道是誰,將一籃好好的水果扔了。」
她這麼一說,顧默深潛意識裡已經想到會是誰。
只不過,他並不打算說出那個名字。
一塊墓碑,都能讓她那麼和他對峙,更何況一個活生生的人呢?
顧默深想,也許他們終有一天還是會見面。而他,只不過不想讓他們,這麼快見面罷了!
只是有些事人算不如天算,他顧忌也好,忌憚也罷。
有些人,該見的總歸是要見的。
只是那一面,實在來的突兀了…突兀到讓他防不勝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