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都。
顧默深不在的幾天,顧氏並不消停。
田博明因為兒子和股市的事情,對顧默深和秦冉懷恨在心。
眼下這兩個人都不在,他自然不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湖西那塊地,又出了亂子。
有工人在工地出了事故,田博明便借著這機會趁機鬧事。
一大早,顧氏門口便聚集了不少民工,和離世者家屬。
張軍不想讓這件事影響顧默深康復,顧氏早期他也沒少處理過這種事情。
他認為他處理得來,便沒有將這事匯報給顧默深。
可顯然,他小瞧了這件事。
確切的說,應該是有人故意在背後煽風點火。
若不是張軍找人攔住了那些記者,只怕此時,顧氏門口圍的便不僅僅是民工了!
只不過,那些記者雖然沒到現場,報導卻沒停止過。
顧默深起初並未在意,但後來情況越演越烈。
一個晚上的時間,江都商業圈幾乎被顧氏的報導刷屏了。
秦冉一早醒來,手機滿屏都是同樣的新聞推送!
偏頭,床上已然沒了那個男人的影子。
床上放著他的隨身電腦,屏幕還亮著,正是關於顧氏的新聞!
病房的門半開著,他應該是出去了。
秦冉起身拿了他的外套出去,開了門邊聽見他的聲音。
顧默深坐在外面的長廊上打著電話:「把那人家屬的號碼給我發過來,嗯,儘快。」
秦冉嘆息一聲,走過去將外套給他披好。
顧默深掛了電話,便覺身上一熱。
偏頭,看見站在身側的女人。
抬手握住了她的手道:「收拾東西,出院。」
秦冉蹙眉:「可是你這傷還眉好!」
男人起身逕自往病房走:「先去一趟,喪者家屬家裡。」
秦冉跟進去,攔在他面前道:「我去吧,你在醫院等我。」
這個時候喪者家屬必然情緒激動,他又受著傷,萬一要是磕著碰著,豈不是要傷上加傷?
「不行。」顧默深幾乎想也不想的回絕了。
男人越過她,進屋收拾東西。
秦冉攔住他道:「我先去看看情況,要是解決不了,你再去不晚。」
「沒有商量的餘地!」顧默深態度堅決。
這人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秦冉實在勸不動,索性不勸了。
只是拿過他手裡東西道:「那也不用急著出院啊,先去看看,回來再說。」
顧默深看著他,終究沒再反對她這提議。
秦冉帶了一些水,還有他的藥,然後扶著人往外走。
在醫院門口攔了計程車,顧默深報了張軍發來的地址。
秦冉思慮一番,終究給張軍發了條,讓他調些人過來。
萬一那些人要是真鬧起來,憑他們兩個,只怕是要吃虧。
大約四十分鐘的車程之後,秦冉和顧默深抵達那個村落。
從計程車下來,秦冉原本以為那人要親自登門,可是並沒有。
他只剩遠遠站著,秦冉順著他目光看去,前面的瓦房和張軍發來的照片幾乎無異。
按道理來說,家裡有人去世,應該掛白布。
可是這家似乎並沒有辦喪事的味道,大門開著,門口還有小孩子在嬉鬧。
倒是半點也不像是死了人。
秦冉不由低眉,再度看留言手機上的地址,確實是這個地方沒錯。
可這……
顧默深目光沉沉的看著前面那座房子,良久,他哼笑一聲道:「回醫院。」
秦冉沒又多問,扶著人往路邊走去。
這地方來的時候方便,可想要找輛車回去就不是易事了。
不行了大約三十分鐘,還不見一輛車經過!
悲催的是,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
簡直沒有比這更失誤的事情了!
顧默深發現她不對勁,停下腳步,低頭一看瞬間就明了了。
「我背你。」男人蹲下身子道。
秦冉怔了下,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顧默深忍不住又說了句:「上來!」
她腦袋有些恍惚,眼前的情景有些似曾相識。
多年前,也曾有人彎腰蹲在她面前,對她說:「上來,我背你。」
她趴在他背上,問他:「瀟何,你能背我一輩子嗎?」
他說:「只要你想,沒有什麼不可以。」
只有她想,他就能背著他一輩子?
可後來……卻只剩她一個人。
秦冉嘴角一抹苦澀,彎腰脫了自己的鞋,拎在手上道:「走吧。」
顧默深臉色沉了沉,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拎著那雙鞋越過他,大步向前走。
嘆息一聲,他起身跟在她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