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希望用她對他的那定點憐憫,讓她餘生活在對他的愧疚里!
「瀟何,瀟何……」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他卻一直沉默以對。
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面。
三年前那些往事,像是電影鏡頭,在彼此心尖一幕幕滑過。
她想起那場大火,那場改變了他們命運的大火,終是失控的蹲下身子伏在他膝蓋上哭個不停。
他終究還是不忍心她這樣哭下去,伸手拍了拍她肩頭道:「哭什麼,應該高興。」
有生之年,他們還能相見,於他而言,著實是件幸事。
顧默深打她電話不通,給公司的門衛打了電話,才知道她確實回國公司。
門衛說,她下車之後別一個外國人帶走了。
顧默深不放心,立馬讓人查了她的行蹤。
才知道,原來她去見了瀟澤。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原本是該怒的,可想想又平靜了。
她和瀟澤這一面是遲早要見的,現在,只不過是比他預期的早了那麼一點。
醫院樓下。
顧默深坐在那裡,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張軍總算看不下去了,開口提醒道:「先生,您不上去看看瀟澤嗎?」
顧默深抬眸看著他,眸色晦暗不明,讓人看不出喜怒。
張軍又道:「我個人認為,無論是作為公事還是私事,您都應該去看看。於工他是公事合伙人,於私……」
下面的話,張軍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說。
顧默深卻挑眉問道:「於私是什麼?」
「於私,他是夫人的朋友,您還是有充分的理由過去看望!」張軍壯著膽子,一口氣說完。
聞言,顧默深笑了。
無疑,這小子給他找了很好的理由!
如此看來,他確實該上去。
男人低頭捻滅了手裡的菸頭,推門下車。
在導醫台問了樓層和床號之後,張軍又去買了些水果,二人一前一後的往七樓去。
病房門口,顧默森卻忽然腳步一頓。
張軍見他不動,正要推門進去,卻被男人一把攔住。
而後顧默深對他說:「你先下去。」
張軍楞了下,然後道:「是。」
轉身,又默默往電梯口去。
顧默深獨自拎著水果籃,站在門口。
七樓是VIP病房,走道很安靜。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並沒急著進去。
抬眸,透過門上那小扇玻璃看進去,秦冉已經沒在哭了。
只是她眼睛腫的厲害,哭泣的痕跡太明顯。
瀟澤不知道在說什麼,她一直垂頭坐在沙發上,看不出喜怒。
顧默深站在門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他在想,此時此刻,她內心到底是怎樣的情緒?
激動嗎?還是懊惱?
想著,想著他便不由自主的去摸煙。
然後又想起這是醫院,到底還是放棄了。
莫名的,他發現自己有些緊張。
多少年不曾出現的情緒,此刻竟控制不住的涌了出來。
顧默深忍不住覺得,自己現在這幅樣子有些好笑。
「叩。」
他輕敲了下門,推門而入。
彼時,屋內的秦冉和瀟澤聽見響聲,不由轉頭看過來。
看清進來的人,瀟澤面上一頓,然後笑道:「顧先生。」
秦冉有些怔住,看著來人好半天沒說話。
顧默深帶著笑意的目光,落到沙發那個小女人的身上,放下手裡的水果籃朝著她走過去。
彎腰,極其自然的牽起她的手,親昵的握在掌心摩挲。
微笑輕斥:「怎麼沒等我一起來醫院,你這樣,會讓瀟先生會以為我不想過來看他。」
秦冉低著眸,放在他掌心的手微微握著,有些不知所措。
瀟澤嘴角笑意不變,淡淡的語氣道:「顧總說笑了。」
「兇手抓到了嗎?」顧默深握著秦冉的手,看向瀟澤問道。
瀟澤一抬眸,便可見那人捏著秦冉的手心緩緩摩挲著……
親昵卻仿佛再正常的舉動。
他眼底一刺,推著輪椅走開道:「還沒有,正在查。」
彎腰他正要給顧默深倒水,秦冉見狀,下意識掙脫了顧默深的手。
三兩步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水壺道:「我來。」
瀟澤一抬眸,二人相似而笑。
只是一個短暫的目光交流,卻已經足以在顧默深心底泛起漣漪。
秦冉擰開水瓶蓋,瀟澤已經適時遞來了水杯。
簡單的一個動作,默契十足。
曾幾何時,她和他也這般默契過?
他告訴自己不該在意,可有些情緒,總是……來的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