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笑,依舊嫵媚,依舊撩人。她站在人群里,身體微微有些搖晃,看得出喝了不少的酒。
如果不是她曾親眼看著她經歷了那些,她無論如何都猜不到那樣的事情已經發生。
從前她覺得,蔣茹是活的瀟灑。現在再看她臉上的笑容,她才知道並不是瀟灑,而是假裝堅強。
秦冉撥開人群,將人拉出來,扶到一旁坐下。
蔣茹是真喝多了,腦袋都有些不受控制。
沉沉的靠在秦冉的肩膀上,點了根煙,半眯著眼抽起來。
煙霧熏的秦冉睜不開眼,她蹙眉拿過蔣茹手裡的煙,捻滅在菸灰缸里。
蔣茹笑了笑,從她肩頭移開,趴在桌上,笑的極致嫵媚。
可笑著笑著,卻不知怎地淚流滿臉。
秦冉有些被她嚇住,楞了好一會才抽紙慌亂的去擦臉上的眼淚:「怎麼了?」
「冉冉!」她忽然有些失控的一把抱住了她。
喃喃道:「你知道嗎,霍靳東要訂婚了,這次是真的!」
秦冉聞言,只是輕嘆了聲。
這幾年她對霍靳東的情誼,她不是不知道。
可是她也知道,霍靳東對蔣茹沒有那個意思。
就算他有,只怕她要進霍家大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秦冉沉默,也許霍靳東真的訂婚,對於蔣茹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蔣茹後來陸續又說了些什麼,大廳內太嘈雜,秦冉聽得不真切。
但是她基本可以猜到她說了什麼,大約是一些關於霍靳東的事情。
這幾年蔣茹都霍靳東的感情,她一直很清楚。
霍靳東訂婚,傷的最深的人,非她莫屬。
大約是因為喝的太多了,蔣茹後來說著說著便睡著了。
秦冉找人將她送去房間,又幫她簡單擦洗一番才離開。
包里的電話一直再響,秦冉低頭掏出來看了看。
都是顧默深發來的信息:回來了嗎?
什麼時候回來,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
這人……真是夠囉嗦。她只是出趟門,他這一會兒工夫已經發了好幾條簡訊。
秦冉皺了皺眉,編輯簡訊打算給他回復過去。
「叮」的一聲,電梯在一樓停下。
她一邊編輯,一邊往外走。
「哎呦!」
冷不丁撞上一個人,那人尖叫了聲。
秦冉立即抬頭道歉:「對不……」
話還未說完,卻迎上那人挑釁的眼神。
吳倩?
秦冉秀眉皺了皺,她不是在S國嗎?怎麼突然回國了?!
只見那人輕蔑一笑道:「秦助理是嗎?好巧。」
秦冉禮貌笑笑道:「是很巧。」
吳倩朝著她走近一步道:「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我吧?」
秦冉笑笑,沒有答話。
只聽她又道:「早就跟你說過了,沒必要的事情不必浪費精力去做,怎麼樣?從S國回來,不還是空手而歸?!」
她語氣里滿滿都是得意,這讓秦冉有些反感。
她哼笑,漫不經心的語氣道:「還沒到最後,誰知道有沒有意義?!也許,劇情會逆轉呢?!」
「呵!」聞言吳倩大笑一聲,然後警告的眼神看向她道:「逆轉?!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萬一再出現S國那樣的意外,你能保證你還能安然無恙?」
秦冉的臉色一分分冷下去,她就知道S國那件事和她脫不了干係。
沒想到,她竟然狂妄到這種地步。
「果然是你!」秦冉盯著她,冷聲道:「我勸你別做的太過了,有些事的後果,你真的承擔不起!」
「呵呵。」吳倩又冷笑了一聲道:「那就走著瞧吧。」
說完,她一個轉身閃進了電梯。
秦冉看著那扇電梯門關上,起步往門口走。
彼時,樓上包間內。
秦昊天和方之信,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二人臉色都不好看,秦昊天將手裡那份文件甩過去,冷聲道:「那家工廠害我虧損了三千萬,你現在必須將這錢還給我!」
那三千萬還是他拿別墅抵押的,這要是還不上他們一家都得露宿街頭!
方之信討好的語氣道:「秦兄,你急什麼?你虧了,我不也陪著你虧了?做生意嗎,有虧才有賺,我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倒是想幫你,可我現在也是無能為力啊。」
秦昊天一聽他這話,立刻就炸毛了:「什麼叫無能為力?我不管,今天你無論如何想辦法將這錢還給我!」
公司岌岌可危,沒了這筆錢,他們以後連住的地方都是問題!
秦昊天想著,先從方之信手裡將這筆錢要過來。等珍珍拿到顧家的聘禮,公司的危機也能暫時緩上一陣!
顧謹言是同意了和珍珍的婚事,可誰知的顧家能給多少聘禮。
只是他的那點心思,又豈能瞞得過方之信。
圈子裡,早有消息傳出,秦昊天的女人要嫁給顧謹言。
若不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又怎麼會越秦昊天來見面?!
方之信眼底的算計隱藏的極好,,看著秦昊天笑道:「秦兄何必急,我帶你見一個人,見完我們再討論錢的事情。」
話落,只聽一聲「嘎達」,門外走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