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提到湖西,她是不會拒絕的。
醫院的長廊外,珍妮得到她的回覆,滿意的掛了電話。
收了電話,一轉深看見瀟澤面色陰沉的坐在輪椅上看著她。
不由心底一陣心虛:「你、你怎麼出來了?」
瀟澤目光落在她的手機上,冷聲問道:「你在給誰打電話。」
她不知道他聽了多少,但也不決定向他坦白。
於是道:「沒什麼,想起還有什麼事情沒交代清楚,所以打個電話回公司。」
瀟澤剛剛前半段並未聽清,只是依稀聽見她說湖西。
她這麼一解釋,似乎也說的過去,他便沒再追問。
轉動輪椅,便往病房去了。
珍妮眼底失望一閃而過,委屈在心尖一閃而過。
深呼吸她強作冷靜,跟上他的身影。
瀟澤進屋後,見她也跟著進來,不由蹙眉道:「還不回去?」
她心口一陣刺痛,卻還是強顏歡笑道:「你的晚飯還沒煮,我幫你煮了晚飯再走。」
瀟澤看著她,無比認真的說:「你不需要幫我做這些,真的不需要。」
「我喜歡。」珍妮也無比認真的說道:「僅僅是我喜歡而已,無關你需要還是不需要。」
她的執著,讓瀟澤有些頭疼。
他蹙眉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些天,珍妮對他照顧的幾乎無微不至,她的心意他多少清楚。
可是,她更明白,他的心裡裝不下她的深情。他所有的感情,都給了一個人,再也無可取代!
他一直試著表現的冷漠,抗拒著她的熱情,可她卻仿佛沒看懂一般,對他一如往昔。
嘆息一聲,瀟澤轉身往床頭櫃去,想要給自己倒杯水。
水壺放的太低,水杯又太高,他坐在輪椅上有些吃力。
珍妮忙放下手裡的手機,走過去道:「我幫你。」
一拎水壺,空空如也。
她有些抱歉的說了句:「我去燒水。」
瀟澤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拎著水壺一溜煙的閃進了廚房。
他除了嘆息,便只剩無奈。
轉動輪椅,他正想找地方去抽根煙,卻見她放在床尾的手機屏幕一亮。
瀟澤倒也不是故意要去看她隱私,只剩碰巧一偏頭便看見了。
屏幕上的名字讓他整個一怔,秦冉!
湊近,簡訊內容是:抱歉珍妮小姐,臨時有個會議要開,我已幫你在藍山咖啡點餐,你先去吃飯,我開完會立刻過去。
瀟澤眸色斂了斂,盯著那隻手機半天。
所以,剛剛她根本不是在和公司的人打電話,而是和秦冉……
她約她見面是要談什麼?
最近湖西的項目進展順利,沒什麼重要到需要當面溝通的事情。
瀟澤想來想去,沒有得到答案。
然後忽然想起,這幾天,她一直旁敲側擊的問他認不認識秦冉。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什麼?
「嘩啦」一聲,廚房的門開了,打斷了他的思緒。
珍妮拎著燒好的水出來,幫她倒了一杯。
瀟澤不動聲色的審視著她,珍妮被她看的莫名發怵。
乾笑道:「幹什麼這樣看著我?」
男人收了目光,聽不出情緒的語氣道:「你最近幾天辛苦了,不如我請你去附近的飯店吃個晚飯,當是感謝。」
他這話原是試探,試探她是否真的約了秦冉。
珍妮臉上難掩喜色,但想起和秦冉的約定,終是忍痛拒絕了:「不用了,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
聞言,瀟澤眼底神色漸漸冷了下去。
他再度試探的問了句:「晚上約了人?「
珍妮怔了下,然後連忙擺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一個朋友,女性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瀟澤再度追問。
他難得這麼關心她的事情,珍妮心底甜蜜極了。
笑道:「嗯,是很重要的人。下次,我們再一起吃飯。」
在他身邊這麼久,她單獨和他吃飯的次數真的少之又少。
今晚如果不是約了秦冉,她是怎麼都不會拒絕他的邀請的!
可是,想起他和秦冉的那些事,她終究還是說服自己,必須去這一趟!
瀟澤聽她這麼說,倒也沒再說什麼。
只是道:「那快去吧,別讓人等急了。」
珍妮這才抬眸看了下時間,已經四點半。
她從醫院開車過去,不堵車的情況下,最少得三十分鐘左右。
馬上又到下班時間,恐怕路況會不好。
匆匆收拾了東西,她和他道別。
瀟澤囑咐她路上小心,送她出門。
大約十分鐘後,他換好衣服,轉動輪椅出去。
下樓,他打了電話給司機,直接去了藍山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