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大哥……」
門外,顧默深心口忽地一跳。
而後他伸手敲響那扇門,她接下來的話,他沒有勇氣去聽。
他怕自己聽見的,並非如自己所想……
「咚、咚」兩聲,打斷了秦冉接下來的話。
屋內的兩人,尋聲看過來。
顧默深抬腿走進去,看著她道:「好了嗎?回去吧?」
男人說完,眸光一轉落在床上那人身上,禮貌性的一點頭。
瀟澤亦禮貌回應。
秦冉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生生又咽了回去。
看向瀟澤道:「瀟先生,那我們先回去了,回江都再去看你。」
瀟澤點頭道謝:「不好意思,小感冒還麻煩顧先生跑一趟。」
「客氣了。」顧默深淡淡說了句,然後牽著秦冉的手往外走。
瀟澤沒有出門去送,一是沒什麼心情,二是,高燒之後的身體實在是有些虛脫,也著實沒什麼力氣。
司機端著給他煮好的稀飯過來的時候,他正坐在床上抽菸。
「先生,你感冒剛好一些,還是別抽了吧?」司機禮貌提醒了一句。
瀟澤看了他一眼,說道:「聯繫司機,去湖西。」
「先生,你這身體……」有些遲疑。
瀟澤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已經足以讓人心驚。
司機不敢再多言,放下手裡的東西,轉身退出去。
瀟澤捻滅手裡的菸頭,看著床頭柜上那碗稀飯,卻是半點食慾沒有。
起身,換了衣服正準備出門,卻聽床上的手機一直在響。
拿起看了一眼,正是珍妮打來的。
瀟澤沒接,掛斷之後給她發了條簡訊。
只有短短几個字:我沒事.
之後無論珍妮如何打電話,發信息,他都再無回應。
珍妮知道他沒事,出事那輛車牌號已經查出來了,並不是他的。
她猜測,他應該是去了湖西。
彼時,秦冉和顧默深一路走出路口,那人開了車門,扶著他上車之後,卻並沒急著坐進去。
秦冉偏頭看了一眼,他正站在車門外低頭抽菸。
微微蹙眉,她收回目光。
車內,韋彥等了一會後,開門下車。
走去他面前,問道:「你怎麼回事?讓嫂子在車裡等著,自己在外面抽菸?這太不符合你做事風格了!」
顧默聲輕笑反問:「什麼才是我的風格?」
他語氣聽著像是隱隱帶著笑意,但眼底神色卻是冷的。
韋彥擰了擰眉,正色道:「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男人看也不看他,扔掉菸頭一腳踩滅,開了車門坐進去。
顧默深上車的時候,車內的女人已經睡著了。斜倚在車窗長,眉頭輕蹙著,似乎睡的並不安分。
男人 眉頭皺了下,車內並沒有開空調,她這樣睡著很容易感冒。
顧默深嘆息一聲,將人輕輕拉過來,靠在自己懷裡。又脫了外套,給她罩上。
車外韋彥看著他那一連竄的動作,摸了摸鼻子,怪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剛剛看他那副樣子,他還以為他們兩個是吵架了。
現在看看他這舉動,哪裡有半分吵架的模樣?
失笑搖頭,他開了駕駛室的門坐進去。
車子轉頭,一路往湖西開。
從村子裡開出去沒多久,顧默深放在兜里的手機便響了,是張軍打來的。
他今天一早,已經和萬嘉嘉趕回江都。
這個時候給他來電話,應該是那邊有了新的情況。
顧默深擰了下眉,掛斷給他發了條信息:發信息說。
簡訊發出去大約五分鐘後,張軍傳來回信:顧長鳴已到江都。
顧默深看著那幾個字,臉色止不住的沉了。
他在湖西這麼多天,按兵不動這麼多天,為的就是想確定這件事和顧長鳴有沒有關係。
可現在的情況看來,恐怕這一切都是蓄謀已久!
察覺到懷裡的人似乎動了一下,顧默深立刻收了手機抬眸看了她一眼。
秦冉迷迷糊糊的睜眼,對上他的視線。
他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眼睛,還是有些睜不開。
「還困?那接著睡?」男人低聲問道。
秦冉微微吐出一口氣,從他懷裡掙扎出來,看了眼窗外問道:「不是去江都路?」
她原本沒想在江都逗留太久,畢竟顧氏那邊也需要人。
他一直留在這裡,如果她也不回去,那總歸還是不太放心的。
殊不知她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讓早已信心不足的男人輕易讀出了歧義。
她想見的那人見完了,所以現在多陪他一天,她都不願意?
顧默深覺得自己此刻就像個妒婦,自從瀟澤回來後,他心底那種求而不得的怨氣,似乎變得越發重了……
一想到她千里迢迢而來,為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男人,他心口便一陣火燒火燎的疼。
他忽然很想問一句:秦冉,你將我的孩子置於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