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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沉默，最先打破這氣氛的，還是瀟澤。
他故作輕鬆的語氣問她：「你怎麼來了？」
秦冉微微抿唇道：「是你的司機，打電話告訴我的。」
瀟澤點了點頭，笑道：「給你添麻煩了。」
秦冉看著他，不知道從什麼時間開始，他們之間變得這樣生疏。
她終究別過目光，不敢去看他。
其實她覺得，就算曾經那段感情沒有什麼結果，但彼此之前那份近乎親情的感情，應該是無法磨滅的。
她想叫他一聲「瀟大哥，」但最終卻只是道：「珍妮一直很擔心你，你給她回個電話吧。」
「好，一會打。」瀟澤應了聲，問道：「你一個人來的？」
秦冉搖頭：「韋醫生，和默深都過來了。」
聽聞她叫那個人的名字，瀟澤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秦冉想了想終究開口：「你來湖西是為了賠償的事宜嗎？」
瀟澤定定看著他，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似乎已經讓秦冉默認了自己的揣測。
深呼吸她開口道：「謝謝你，但是瀟大哥，這件事我不希望你出手。」
已顧默深的驕傲，如何允許自己被瀟澤幫助？
秦冉頓了下道：「默深，他自己能解決。」
那麼多的歲月，她對他向來心無城府。所以幾乎在她開口說第一句的時候，他已經猜到了她接下來的話，更讀懂了她話里的意思！
所以這一趟，她其實並不是來看他，而是，勸他回去，保留顧默深的尊嚴。
她這樣，到底是不是在乎顧默深？
瀟澤有些不敢確定，也不敢去想。
閉眼道：「冉冉，湖西項目我也有參與，這是公事，和你無關。」
「瀟大哥！」秦冉仍然想說些什麼。
但那人卻不想繼續這話題，瀟澤打斷道：「不說這件事了，聊聊這三年關於你和姥姥的事情吧，我很想她。」
他這麼一說，秦冉自不好再多說什麼。
只是提起姥姥，她不免又有些惆悵起來。
三年前，他們還住在一個地方的時候，姥姥就特別喜歡瀟澤。
那個時候，她常常吃醋的說，可能瀟澤才是她的親孫子，而她是她的假孫女！
每每這樣說，姥姥總是笑她太小氣。
再然後，她總要故意冷落他一陣，然後看著他變著法子的哄她。
在剛去秦家的那段時間，她每每想起這些，便要哭上一陣。
後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事情，她想的越來越少了。
碰之即痛，後來她便不願再去想了。
現在再想起來，倒是平靜的多了。
雖然還會惆悵，但，已不會再哭。
也許是因為知道他還活著，她心裡的愧疚小了些，也許是因為……她肚子裡，有了新的小生命。
但是，那些往事，她仍然是不想過多提及的。
姥姥已經不在，說那些有什麼用，只是徒增傷感。
秦冉嘆息道：「你離開之後，我接她來江都，給她租個房子，後來……她去世了。」
她三言兩語，概括了這幾年發生的事情。
瀟澤知道，她雖然說得輕描淡寫。
但其實發生在她身上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讓人膽戰心驚。
得知到那些真相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承受的。
門外，顧默深已經沒再抽菸。
瀟澤的司機已經出來好一會，但還不見她出來，他不知道他們在裡面聊什麼。
聊未來？還是聊過去？
他發現，無論未來還是過去，他都是忌憚的。
她的過去，他不曾參與，也無法挽回。
他怕，她的未來里，仍然沒有他……
房間內，短暫沉默之後。
響起瀟澤淡淡的聲音：「冉冉，他已經變成你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了嗎？」
他問起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
但只有瀟澤自己知道，這樣一句簡單的話，已經花費了他畢生勇氣。
曾經，她說過，彼此要做彼此的唯一。
可如今，她的唯一，卻已經變成了別人……
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幾乎耗費了他今生所有快樂的來源。
同意在等著她的答案的，還有門外的顧默深。
鄉下的隔音不好，門又是虛掩著的，
他正準備過去找她的時候，正好聽見瀟澤問出這個問題，有些好奇，又隱隱有些期待……
秦冉低下頭，他目光太過灼熱，她沒有勇氣直視。
現在而言，顧默深的確變成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個人。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結婚了，還因為她懷孕了。
秦冉沉默，不知道該不該現在，就將這件事說出來。
可她的沉默，已經足夠讓瀟澤默認自己的揣測。
他有些無力的閉了閉眼，正要開口，卻聽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