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日日都是那個孩子在盤旋。
她若收了這筆錢,他倒還能稍微安心點。
可現在,她執意不肯收這筆錢,他便只能選第二條路。
顧默深起身,依舊冷漠的語氣道:「既然解小姐堅持,那麼法庭上見吧。」
他說完這句話,大步往門口方向走去。
「默深!」解芷蘭起身,企圖跟上他。
可卻因為起的太急,膝蓋胖到了桌腿,當即疼的她緊咬下唇。
待聽見那聲關門聲之後,她臉上的難受消失殆盡,取而代之是得意!
打官司這種事,從他嘴裡說出來,那是最好不過!
小軒向來和她親厚,她有自信,哪怕是打官司,他也不會贏!
他贏不贏都不要緊,重要的是,這件事會就此宣揚出去!
人人都會知道,他顧默深有個兒子,而這個孩子的母親,是她解芷蘭!
解家雖不如顧家,可在這江都還是有些地位的!
她就不信,沒有辦法壓制了他!
解芷蘭從房間出去之後,珍妮也從暗處走了出來。
和張百川道別之後,她並沒急著離開。
她有些想不通顧默深帶著律師在這裡,又選了這麼一個偏遠的地方,是在和什麼人談話?
實在好奇,於是便留下了。
沒想到,從房間走出來的,竟然是解芷蘭,那個解家的大小姐?
難不成是顧氏和解家最近有合作案嗎?
可似乎也不對,合作案這種事情,光明正大,為何要偷偷摸摸。
這就算要帶人,也該是助理,而不是律師!
不是都說,這解小姐和顧默深有過一段情?
珍妮想到這裡,便不由地笑了。
只怕這其中,恐怕另有玄機!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給人打電話。
讓人幫忙查清楚,這顧默深和解芷蘭到底在忙什麼事情。
相安無事幾天之後,解芷蘭果然接到了那個男人的起訴書!
她看著那張紙,只覺得好笑。
他竟然真的敢將這件事搬上檯面?到底是有多在乎那個女人,才能選擇這樣冷漠無情的方式,來切斷和她所有的一切?!
她將那律師函拍在桌上,並未著急去找律師。
反正這場官司,她的最終目的也不是贏!
下午五點。
秦冉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去,她剛從辦公室出來,便見他朝著自己過來了。
這幾天他他一直神龍見尾不見首,以至於瀟澤那件事她一直沒來得及和他說。
秦冉想了想,不如趁著今晚他下班早,和他說一下。
待他走近後,她抿唇道:「我們今晚不回去吃飯了,在外面吃吧?」
她難得也能有這樣的興致,他自然不忍拒絕。
「好。」男人握上她的手腕,拉著她往電梯口去。
公共辦公區域內,還有不少人在加班。
他這麼拉著她,免不得要惹來一群八卦的目光。
她掙扎了下,不想卻被他握的更緊了。
顧默深索性,手下用力,將人拉近了些。
而後,一伸手,極其自然的攬上了她腰身,讓她貼著自己。
身後隱約傳來一聲聲驚訝的:「啊!」
「我靠!」
有人甚至不敢相信的問:「這真是我們那位,不苟言笑的顧總嗎?!」
之後,漸行漸遠,那些聲音也漸漸聽不清。
進入電梯後,秦冉不由蹙眉道:「顧默深,你就不能注意些影響。」
她總覺得這人最近不正常,上班要拉著她一起,下班要一起,就連中午吃飯他都要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這粘人的程度,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好像,比之前知道她懷孕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顧默深一路擁著人出去,上車後也沒有詢問她的意見。
直接報了一家法式餐廳的名字。
他想著,那地方安靜,適合談事情!
和解芷蘭的律師函已經發出去,只怕那件事也瞞不了多久。
韋彥說的沒錯,這件事,遲早都得說。
趁著那孩子被接回來前,事先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也好。
到了餐廳後,秦冉原本想不用去包間,在樓上找個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看夜色。
可男人,卻拉著她逕自拉著人往樓上去。
嘆息一聲,她終究還是跟著他上去了。
進了包間,點完菜以後,那人便一直用深沉的目光看著她。
她想,難道是他已經知道,她上次去保瀟澤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