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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天和方之信喝完茶之後,便急急忙忙的趕回去了。
管理秦氏這麼多年,他還是有些親信的。
總有那麼幾個,對他死心塌地的人。
其實也不算死心塌地,不過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罷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那些人自然也不希望出事。
秦昊天自從那天開庭以後便知道,秦冉暗中讓人在查當年她母親的那些事。
假意順從她,不過也就是做做面子罷了。
為的,也是讓她放鬆警惕。
眼下事情到了這地步,他知道她不可能放手。
她蟄伏秦氏多年,為的就是弄清楚那件事。
既然她這麼想知道真相,那他便……成全她!
一番商議之後,秦昊天已經拿定主意。
從會議室出來,蔣敏之那邊再度給他打來了電話。
陌生電話,但秦昊天知道那是她。
他握著電話,假裝不經意的接通。
一接聽,便聽蔣敏之擔心過度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昊天,你沒事吧?!」
他心口一動,冷聲道:「是你?!不是叫你別給我打電話了!」
蔣敏之怕他掛了,忙道:「你先別惱,聽我說完。」
秦昊天沒吭聲,等著她的下文。
只聽蔣敏之焦急的語氣道:「你可千萬別上了秦冉的當,那份資料就是她讓人遞出去的!為的不過就是,看著我們兩敗俱傷!」
秦昊天有些不耐煩的開口:「行了,行了,你說來說去就是這麼一句!那是我親閨女,難不成真能害我不成?!」
蔣敏之聽他這麼說,不由急道:「我們夫妻多年,我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嗎?對外人再壞,我可能對你保留半分私心?!當年我若是不愛你,懷著珍珍的時候,我便會聽我父母的話將她弄掉,和你一刀兩斷!可我硬是一個將她生下,躲去臨市,你可曾想過那幾年我是怎麼過的?!」
每每聽見她說這段,秦昊天便還是忍不住動容的。
她帶著孩子躲在他市的那幾年,是他最落魄的歲月。
若不是後來,遇到那個女人,他懷疑自己要落魄一輩子。
電話里依稀傳來蔣敏之哭哭啼啼的聲音:「昊天,夫妻多年,我對別人再狠,可曾過你分毫?哪怕……你和那個女人有了孩子,我想著那是你的孩子,終究也沒忍心去動。」
秦昊天剛剛被她挑起的那一點點動容,在聽見她提起余敏之後,又煙消雲散!
他已經料定余敏的死,和她有關!她竟然還跟睜著眼睛說瞎話?!
這麼一想,他心底原本的那點點愧疚,頃刻間消失無蹤。
他對著電話那端的人,寬慰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這段時間,是我虧欠你。你不要擔心,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解決。等解決好了這件事,我們還是一家人。」
「真的?!」蔣敏之喜極而泣。
高興的忘乎所以:「你沒騙我?」
秦昊天好耐心道:「這幾年我答應你的事,幾時沒有落實過,你放心。等這事風平浪靜,我一定好好向你道歉。」
電話那端的人破涕為笑:「都這麼多年的夫妻了,道歉倒是不用了,只要你還能回來,我就是高興的。」
秦昊天最後,分外動情的說了句:「是我對不起你和珍珍,敏之,你莫要怪我。」
這大約是他和她離婚後,唯一說的一句能讓她開心的話。
蔣敏之心中高興,連說了幾句:「沒關係,我和珍珍都不會怪你。只要你還願意回家,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後來,秦昊天又哄了幾句,讓她等著他的好消息。
蔣敏之不疑有他,掛了電話,只等著這風波過去,然後接他回來。
她如何能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她竟然一手被那個男人,推向深淵!
蔣敏之和秦昊天的二審,正好和顧默深撫養權的官司在同一天。
秦冉那天沒有去蔣、秦二人那裡,而是決定去了顧默深那裡。
解芷蘭看見她出席在觀眾席的時候,還是意外的!
然後,又變得瞭然。
解小軒在看見顧默深之後,那兩隻小眼珠便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那是一個孩子,對父愛最深的渴望。
他可能不知道今天要面臨怎樣的抉擇,全程都看著顧默深笑眯眯的。
這場官司並不複雜,解芷蘭從內心裡就沒打算贏了顧默深,所以最後這結果便很容易出來了。
她唯一爭取的權利,便是周六、日的探視權!
一直到最後,法官宣布讓這孩子跟著顧默深去的時候,解小軒才隱隱意識到什麼。
他抱著解芷蘭的腿不肯鬆開,一直哭著叫道:「媽媽,我不要離開你!我不要!」
解芷蘭紅著眼眶安撫他:「軒軒乖嗎,媽媽星期天會去接你的,你乖乖的和爸爸回去。」
其實她也是不舍的,但想想又不得不狠心。
解芷蘭拉開他,將他遞給顧默深的保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