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將人從坐墊上拉起,扶著她腦袋,強迫她看著自己。
「冉冉,我在和你說話!」
他簡直不敢想像,剛剛若不是他及時趕到,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怎麼就一點防範心理都沒有!
「秦冉!」
顧默深顯然有些動怒。
秦冉睜著眼看了他好一會,然後迷迷糊糊說了句:「我們到家了?」
很好,還知道要回家?
這說明,她是認出來他了!
他盯著她,問道:「為什么喝這麼多久?」
秦冉覺得腦袋沉沉的發重,壓根不想和他講話。
伸手推他:「我要睡覺。」
顧默深一伸手扶住她頸子,逼得她不得不坐直了身體看著他。
她忽然就惱了:「顧默深,你有完沒完!」
「怎麼,你喝酒還有理了?!」喝了酒還敢衝著她發火,真是沒了王法了!
他伸手扣著她腦袋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再晚來一步,你就……」
「我就什麼!」她忽然抬眸盯著他看。
然後氣勢咄咄的問:「我就是喝了幾杯酒,你這麼生氣做什麼!你和解芷蘭生了個孩子我都忍了,怎麼這點小事你就忍不了了?」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就那麼一股腦傾巢而出了。
顧默深臉色僵了僵,薄唇緊繃著。
半晌才道:「那是兩回事!」
秦冉忽然就笑了:「什麼兩回事?總之你和他生了孩子,這是事實。」她指著自己心口的位置,喃喃道:「顧默深,我這裡堵,好堵啊。」
他伸手抓住她是手,握在手心,緊緊攥著。
「這件事,我們等你清醒再說,現在說說你為什麼要喝酒!」
秦冉醉意熏熏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喝個酒你都要計較這麼多,那要不然……就離婚啊。」
這話她就是隨意說的,喝酒的時候,蔣茹一直在她耳邊叨叨離婚的事情。
現在,他又逼問她,她就那麼隨意一說。
可顧默深惱了!
都說酒後吐真言,他覺得她這是喝醉了的第一反應。
她想和他離婚。
男人抓著她肩膀的手,止不住的用力。
抓的她開始隱隱發疼,秦冉的意識因為這疼痛,似乎清明了一些。
她抬眸對上那人,幽深的的雙眼,眉心微微一蹙。
男人緊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死死盯著她。
仿佛一直盯著她,便能看穿她心底在想什麼似的。
她實在被他捏疼了,皺眉呢喃了句:「顧默深,你弄痛我了!」
他卻依舊沒有絲毫反應,只是看著她。
秦冉終於忍無可忍,抬手去揮開他的手。
男人順勢手心一滑,扣著她腰肢便要吻了下去。
秦冉眉心下意識的皺了下,一偏頭避開了他的問。
顧默深撲了個空,唇落在她肩頭。
他一言不發,又伸手扣住她腦袋,強行將她的臉轉過來,再度低頭要吻上去。
秦冉伸手,死勁擋住了他靠過來的身體,一臉抗拒的看著他。
「怎麼,真的打算和我離婚了?」他壓抑著火氣問道。
秦冉被他問的有些懵然,她壓根不記得自己前一秒說了什麼。
腦袋雖然清明了些,但仍然是混沌的。
她蹙著眉問道:「這是你的打算吧?」
被她這麼一問,顧默深更惱了!
「秦冉!你到底在想什麼!」他壓抑的吼了句。
儘管他已經刻意放低了聲音,可還是驚到了她。
她眼底閃過一絲詫愕,然後又漸漸歸於平靜。
怔仲的看了他好一會兒,她才嘆息道:「我累了,回去吧。」
男人深幽的眼眸看了她一眼,終是坐直了身體,掏出電話將司機叫了過來。
之後一路無言,秦冉努力回想著自己剛剛到底和他說了什麼。
可直到家,也沒能想明白,到底是哪裡惹到了他。
這麼一折騰,秦冉的酒也醒了大半。
車子停在院子裡,她開了車門下去。
顧默深緊跟著追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她手腕,拉著人直奔二樓臥室。
她有些被他這架勢嚇住,踉蹌的跟著他走進房間。
然後,便聽見一聲清脆的「嘎達」,門被他從裡面反鎖了。
她隱隱意識到,這情況有些不對。
還未等她想面白,後背一重,他已將她抵在門邊。
男人雙手撐在她雙側,蹙眉道:「我們談談。」
秦冉秀眉蹙了蹙,終究是沒有開口。
只聽他說道:「你若是不喜歡小軒,我便將他送去奶奶那裡暫住,如何?」
秦冉壓根不知道自己在車上到底說了什麼,可聽他這話的依稀,好像是和解小軒有關?
她想,她竟然嫉妒解芷蘭到如此地步,連個孩子都容不下了?!
她擰著眉,仍舊沒開口。
卻聽顧默深又道:「以後,我也會儘量避免和解芷蘭見面。」
她眉頭皺的更深了,看著他問道:「我在車上,到底說了什麼?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大人的事,和孩子有什麼關係?」
顧默深一怔,一時有些理不清她這思路。
只聽秦冉又道:「大人的錯誤,沒必要為難一個孩子。我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
顧默深濃眉蹙了蹙:「你真的如此想?!」
她竟然真的要和他離婚?男人心頭的火氣更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