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芷蘭眼底神色一閃而過,然後還是故作不解的搖頭:「抱歉,我真不記得了。」
她一邊說,一邊拿開捂在額頭上的手,拿著紙巾去擦臉上血跡。
腦袋上被撞破的那一塊,特別醒目。
但到底是人長的美,即使有傷,看著似乎也絲毫不受影響。
雖是流了血,但是解芷蘭知道她這傷不重,也就沒急著去醫院。
秦珍珍淡淡一笑,似乎不經意的語氣道:「你不記得我很正常,你記得小軒就可以了。」
她在顧家,雖說沒得到什麼好處,可該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解小軒的事情,老太太確實一直瞞著她。但是,她還有其他的辦法知道這件事啊!
果不其然,解芷蘭一聽她說這名字,臉上立刻起了警惕。
臉色一沉道:「借一步說話。」
秦珍珍呵呵一笑,跟著往旁邊走。
「你為什麼會知道小軒?」解芷蘭看著她,滿臉警惕的問:「你個顧家什麼關係?」
提起顧家,秦珍珍免不得翻了個白眼:「以前差點是有什麼關係,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顧謹言做的那麼絕,她遲早有一天,是要讓她後悔的!
解芷蘭想了想,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麼:「你是顧謹言的未婚妻?」
此刻再聽見這三更字,解芷蘭只覺得屈辱!
未婚妻?他何時有一天,哪怕一分鐘真正將她當成未婚妻?!
她那麼掏心掏肺的對他,結果就換來這麼個結果!
她光是想想,都覺得惱恨無比!
現在總算是看清這些男人的嘴臉,自私自利!
秦珍珍沒開口,但是顧家那些事,解芷蘭也是知道一二的。
清淺一勾唇道:「難怪你會知道小軒的存在。」
她原本是想借著那次官司,將解小軒和顧默深的關係公布於眾。
可是誰知道,那個男人早有防備,各條路都堵上了。
她要是強行將這個消息放出去,他自然能毫不費力的聯想到她的身上。
思前想後,她到底是放棄了。
此刻這個女人主和她說起這回事,能有什麼好事?
不過解芷蘭也不怕她,她若是拿著解小軒的身世做文章,倒是正中她下懷!
「自己的兒子,放在別的女人身邊,解小姐也真是想的出來。那可算是你的情敵了吧,你放著安心麼?」
「不安心又能如何,我又爭不過她。」解芷蘭故意委屈的說了句。
秦珍珍眼底閃過一抹算計:「那去搶啊,我倒是很期待,解小姐能將孩子和……」
她說到這裡,刻意頓了下道:「都給搶過來。」
解芷蘭隱隱意識到她要說的到底是什麼,卻還是故作無力道:「搶不過。」
秦珍珍呵呵一笑道:「我還要去醫院,就不陪解小姐了。解小姐這麼聰明,自然有的是辦法。」
她說完,拎著包往路邊走去。
「等一等。」解芷蘭叫住她,歉意萬分道:「今天這事總歸是我對不起秦小姐,方便留個號碼,以後我親自登門去道歉嗎?」
秦珍珍看了她一會,然後故作猶豫了片刻,報上自己的號碼。
解芷蘭看著她上車,眼底閃過一抹冷笑。
轉身,處理事故的交警已經趕到現場。
解芷蘭快步走過去,和人交涉一番,認下全責之後,倒也沒什麼可糾結的了。
彼時,解小軒午睡之後發起了高燒。
徐媽給他做了物理降溫,可絲毫效果也沒有,似乎燒的越來越厲害了。
她不得不打電話給顧默深,可那時候那人正在開會,手機落在了辦公室,打了好幾遍都沒人接。
徐媽轉念一想,趕緊又給秦冉去了電話。
幸運的是,她接通了。
「夫人,軒少爺病了高燒不退。」
「吃藥了嗎?」秦冉蹙眉問道:「做降溫處理了嗎?」
徐媽焦急道:「吃了,都弄了,但是還是不見效果。人都燒糊塗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秦冉皺了皺眉,冷靜道:「你先別慌,帶著她去兒童醫院,我一會就到。」
她原本想叫韋彥過去看看,可一想他擅長的畢竟不是兒科,還是帶去專業的醫院看比較合適。
「好,我立刻帶他去,您儘快過來。」
秦冉又囑咐了幾句,掛了電話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去了一趟顧默深的辦公室,但是他並不在。
秘書說,他和幾個董事在辦公室開會。
她想了想,終究還是決定不去打擾他了。
琢磨著等去過醫院,再給他打電話。
秦冉趕到醫院的時候,徐媽剛剛帶著孩子安頓在病房。
醫生正在給孩子做檢查,解小軒一張臉燒的通紅,眼睛閉著,看上去很痛苦。
那醫生看著進來的人,不由分說將秦冉說了一通:「你們家長是怎麼照顧孩子的,這麼高的溫度,怎麼也不知道要儘快送醫院!還拖的這麼久。你這個母親,當得也太不稱職了!」
原本緊緊閉著眼睛的孩子,忽然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床邊的人。
喃喃說了句:「叔叔,她才不是我媽媽。」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秦冉覺得那些護士和那個醫生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好似在說,噢,原來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