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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樣的一道背影?
隔著一扇門,她仿佛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極低的氣壓。
張軍順著她視線看過去,傷感的語氣道:「老太太出事,沒人比先生更傷心了。」
「老太太是因為坐了先生的車,才出事的。顯然這幫人想要下手的對象並不是老太太而是…先生。」
張軍一口氣說完,停頓片刻又道:「先生向來不善言語,和我們,就更不喜多話了。所以的傷都藏在心底,自從老太太出事,他一直不眠不休的照看,誰都插不上手。這幾天更是一粒米未進,我真怕……」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被秦冉一伸手制止了。
她實在沒有勇氣繼續聽下去,看著床上的老太太,她總是不由自主想起她姥姥。
所以,顧默深的心情,她是能夠理解的。
秦冉站在門外,怔怔盯著他的背影。
這樣孤獨到極致的顧默深,是她鮮少看見的。
安靜的長廊里,再度響起張軍的聲音:「夫人,您去勸勸他吧,再這麼熬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說完這話,他再沒開口,自覺的走開了。
秦冉獨自一人在門外站了好半天,然後才推門進去。
「嘎達」一聲門響之後,秦冉聽見那人說了句:「出去。」
她眉心一蹙,然後輕輕關上門。
轉身朝著那人走過去說道:「我只是來看看奶奶。」
顧默深身影一怔,卻是立在原地沒有動作。
秦冉繞過窗外,將手裡的水果放在床頭,低頭看了看床上的老太太。
轉身,茶几上放著一碗稀飯,看樣子他是絲毫未曾動過。
她端著那碗稀飯去了廚房,待她走後,顧默深回神看著廚房內她隱約的纖細身影。
大約五分鐘後,秦冉又端著那碗稀飯出來了。
她一抬眸,便看見他怔怔盯著自己瞧。
不過幾日不見,他似乎憔悴了不少。下巴處的胡茬長出來好長一截,整個人莫名透著股說不出的滄桑感。
將手裡的那碗稀飯放在茶几上,她催促他:「你去吃飯,我幫你看著。」
顧默深卻依舊未曾言語,只是看著她。
秦冉嘆息一聲又道:「去吃飯吧。」
他依舊不肯言語,兩人對視著。
良久,他忽地一步向前,一把抱住了她。
喃喃叫她:「冉冉。」
他語氣里悲慟難掩,秦冉一怔,然後回抱著他。
低聲說道:「飯還是要吃的,不然你熬壞了身體,奶奶醒了會心疼的。」
她拍拍他的背,從他懷裡退開,拉著人在沙發邊上坐下,又將那碗稀飯端起塞去了他的手裡。
顧默深接過她手裡的勺子,然後真的開始低頭吃起來。
他吃飯的時間,秦冉將屋子裡收拾了下,然後又將他那隻空碗洗乾淨。
做完這一切,她從廚房出來,拿上自己的包準備出門。
原本一直站在窗邊的男人,卻忽然轉身問道:「你去哪?」
秦冉回身,看著他笑道:「出去買些東西,一會回來。」
那人聽完沒再說話,秦冉轉身出去。
秦冉出去沒一會兒,徐媽便到了。
她人還未進病房,便被張軍攔住了:「你不用進去了。」
徐媽詫異:「我不進去怎麼行?先生吃飯了嗎?他能照顧好自己嗎?」
「夫人來了。」張軍淡淡說道:「她能照顧好老太太和先生。」
徐媽怔了下,問道:「冉冉過來了。」
張軍點了點頭道:「嗯。」
徐媽隱隱鬆了口氣,走去一旁休息椅子上坐下道:「那也好,我就不進去了。」
兩人在外面坐了會兒, 張軍估摸著一會秦冉就要回來,便拉著徐媽回去了。
秦冉是在出去一個小時後才回到病房的,顧默深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將手裡的東西放下,拿起薄毯幫他蓋上。
幫他蓋好,正準備收手之際,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顧默深倏的一睜眼,怔怔盯著眼前的人。
他最近睡眠不好,眼底不滿紅血絲。
兩人對視一陣,秦冉說道:「既然醒了,那就起去衛生間整理一下你的儀容吧。」
儀容?
顧默深黃恍神間,已被她拉去衛生間。
她翻著袋子裡給他買的剃鬚刀,遞給他:「嗯?」
男人接過,這才看著鏡子裡的人,確實有夠邋遢的。
秦冉將東西遞給他之後,邊走轉身出去了。
幫他那輛一套衣服,又遞過去。
顧默深整理好自己出來的時候,她正坐在茶几上擇菜。
他站在她對面看著她,莫名安心。
秦冉抬眸看了一眼煥然一新的男人,笑道:「果然順眼多了。」
她收拾好桌上的菜渣,起身去了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