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默深又站在窗外發呆,樓下樹蔭下,隱約可見幾輛黑色的轎車隱蔽其中。
那幾輛車,是老太太住院的第二天早上出現的。
起初他懷疑是一些八卦娛記,後來發現不是!
那極輛車自從停下之後,便再沒有離開過,也無人下車,很顯然並不是八卦娛記。
不是娛記,那只能是……
顧默深沒繼續往下想,因為他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了。
手機「吱吱」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尤為刺耳。
男人轉身,看向那隻手機。
是一竄陌生號碼,但是他知道這是誰的號碼。
這是顧長鳴的號碼。
手機接通,便傳來那人低沉的聲音:「默深,老太太情況還好嗎?」
顧默深很握著電話的手一緊,其實是不太願意同這個人多說一句話的。
他握著電話沉默著,只聽那人又問:「我能去看看她嗎?」
顧默深眸光一斂,毫不猶豫回道:「您還是不要來了,我想她老人家應該也不太想看見你!」
電話那端的人尷尬了一會兒,才道:「罷了,那你出來,我們談一談吧。」
顧默深冷笑一聲,問道:「這才是您今天這通電話,最主要的目的吧?!」
他一怒之下,讓張軍曝光他那麼的事情,只怕此刻已經忙得無暇分身了。
關心老太太是假,約他見面談那些事情才是真的!
顧長鳴也沒反駁,只是說道:「我就在醫院不遠處的,靖江酒店,你過來吧。」
說完這話,他便掛斷了電話。
顧默深看著掛斷的屏幕,冷笑了聲。
他實在不願意去見這個人,但是又不得不去。
收了電話,他去了廚房。
「嘩啦」一聲開門聲,入目是那個女人繫著圍裙圍著鍋爐轉悠的情景。
長發挽起,手執湯勺,淡淡煙霧裡她站那裡,安靜美好。
顧默深驀地一恍神,瞬間忘記要說的話。
秦冉轉身看著他問:「怎麼了嗎?」
被她這麼一問,他才想起要說的事情:「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飯。」
秦冉握著勺子的手一頓,讓笑答:「好,知道了。」
顧默深轉身出去,拿起一旁外套大步往外走。
病房外,張軍一直在不遠處候著。
一見他出來,便立刻跟了過來。
不待他開口詢問,只聽顧默深說道:「去這附近的靖江酒店。」
「是。」張軍應了聲,然後領著人往停車區去。
「靖江」酒店距離這裡並不是很遠,大約十分鐘的車程便到了。
車開進酒店門口之後,張軍一眼看見那人鮮艷的車牌。
一下子,便猜到了顧默深來這裡要見的人。
張軍將車停穩之後,顧默深下車往大廳走去。
他原本要跟著去,被那人一伸手制止了。
張軍思量一番,決定留在大廳等他。
眼下顧長鳴估計也被那些事情煩的焦頭爛額,他還不清楚他們手上還有些什麼東西,應該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顧默深一路去了頂樓觀景廳,顧長鳴站在那裡,像是一記知道他已經過來。
他淡淡說了句:「你來了,坐吧,二叔給你泡了你最喜歡的茶。」
聽著這話,顧默深不禁想起小時候的事情。
那個時候他父親剛剛去世,顧長鳴時常帶著他出去玩。
那個時候的顧家,還沒有變成這般模樣,他和他之間也沒有這般劍拔弩張!
顧默深並未坐下,而是朝著他走了過去。
尋著他視線看過去,萬般景象皆收入眼底,頗有一種傲視群雄的感覺。
如果不是左前方那座高樓,這裡的景象怕是還要美上幾分。
只是可惜……
顧長鳴側身,看著身側的人說道:「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顧默深沒有看他,卻明知故問:「說吧,你找我來到底什麼事。二叔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不是嗎?」
「默深,明眼人不說暗話,你故意放出那些消息,不就是想讓我找你?」
顧長鳴大步往沙發邊上走去,端起茶几上一杯茶輕抿一口。
放下後又問道:「說吧,要如何才肯放手。」
顧默深眯眸看著外面,冷聲開口:「這件事是二叔主動開始的,現在你問我如何才能結束?」
他回神看著沙發上的人,冷笑問道:「而是,是不是問錯了人?」
顧長鳴面色一動,看著他久久沒有再開口。
只聽顧默深又鏗鏘有力道:「原本只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可是你現在卻牽扯到無辜
「砰」——
顧長鳴手裡的杯子,在掌心碎成渣片。
有鮮血順著他掌心緩緩低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