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蔣茹懷疑自己聽岔了。
思索片刻，她看著秦冉問道：「是他提出來的！」
「嗯。」秦冉點頭。
蔣茹倏的從沙發站起，說道：「我去找他，這也太忘恩負義了！」
「不必了。」秦冉有些哽咽的說了句：「如今的結果，對我和他都好。」
簽了字倒好，她再也不用覺得，和他在一起對不起姥姥。
再也不用背負著罪惡感，去繼續這段婚姻。
「秦冉！」蔣茹怒道：「你不顧一切的為他擋刀，難道就是為了讓他活著好和你離婚？」
就算她說是，蔣茹也是不信的！
秦冉卻是搖頭：「算了，你在等我幾天，我和你一起離開。」
如今蔣敏之已經入獄，雖然秦昊天還在逍遙，可他的境況已經大不如從前。
畢竟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秦冉不想趕盡殺絕。
「他要結便結，要離便離，你怎麼那麼好擺布！」蔣茹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了句。
秦冉搖頭道：「不必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她畢竟是大病初癒，蔣茹也不敢再和多說什麼，只怕她情緒激動影響康護。
秦冉回到「藍魅」沒一會兒，關於她和顧默深離婚的消息便已經傳的漫天飛了。
她早已將手機給關機，否則那電話怕是要打爆了。
霍靳東打不通秦冉電話，便打給了蔣茹。
蔣茹看著曾經心心念念的號碼，再也提不起任何興趣。
平靜的接通：「她在睡覺，我勸你不要來，她現在誰都不想見。」
她不等他說完，便一口氣說完。
霍靳東楞了下，問道：「你還好嗎？」
蔣茹怔了下，完全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他主動向她問句好。
若是以往的蔣茹，恐怕早已高興的心花怒放。
可惜，她再也不是從前的蘇黎了！
她語氣平靜的毫無波瀾：「我很好，謝謝霍公子關心了。」
這些年是她一廂情願，是她錯了，不該執迷不悟追著不將自己放在心上的人。
她最大的錯誤便是，不該愛上這樣一個石頭樣捂都捂不熱的人。
霍靳東還想說些什麼，蔣茹已經掛了電話。
她與霍靳東，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只願離開江城之後，他們此生永不復相見！
霍靳東到底沒聽她的意見，晚上的時候，還是來了一趟藍魅。
那個時候秦冉剛剛睡醒，剛吃了晚飯，看上去還算神采奕奕。
一點也不像的，被離婚影響到了情緒。
霍靳東問她：「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
秦冉身上披著意見毛呢大衣，站在窗邊向下看去、
房間的陽台，直對著後面的馬路，此刻已經華燈初上。
明明是她最熟悉的城市，此刻她卻覺得滿是陌生的淒涼感。
「不用。」秦冉回身看著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忽然有感而發：「靳東，這些年謝謝你的照顧，未來我想離開江城一陣，不用擔心我。」
聽說她要離開，霍靳東難免慌張了下。
他皺著眉問道：「已經想好去哪裡了嗎？」
秦冉搖頭：「到時候再說，等我安定下來再聯繫你。」
「好，若是你需要什麼儘管告訴我。」
秦冉笑笑點頭道：「會的。」
話是這麼說，可她想，只怕日後她也沒什麼需要麻煩他的了。
兩人又閒聊； 一陣，蔣茹怕她身體受不住，便敲門進來將霍靳東給攆了出去。
她將人推出門外，便要回屋。
卻不想被那人一把拉住手腕，蔣茹有些錯愕的看著他問道：「還有事？」
霍靳東心虛的不敢看她的眼睛，拽著人往隔壁沒翻房間走：「進屋說。」
她倒也沒拒絕，跟著他進去了。
其實事到如今，蔣茹已經不覺得彼此還有什麼話好說了。
猶記得那晚他喝醉了來找她，在她房間發現姚均卓，那盛怒的模樣，那些不堪的話語。
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在他心裡，她從來都是一文不值的！
「對不起，那天是我太衝動了。」霍靳東誠懇的道歉聲在房間響起。
這麼多年，他曾幾何時向她道歉過，還是這麼認真的態度。
可蔣茹卻不覺安慰，反覺荒唐。
她看著他笑了，冷笑：「你和我道歉做什麼，你說的沒錯啊，我從來就是那樣一個女人，水性楊花！」
「蔣茹！」對面的男人有些惱怒的叫著她的名字。
可她卻無謂一笑道：「霍靳東，從前是我太高估自己了。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擔待吧，畢竟以後……」
她頓了下，自嘲一笑道：「可能也沒什麼機會這樣談話了。」
說完，她一轉身開門出去。
霍靳東眉頭皺了皺，想著她最後那句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正想問清楚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