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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思慕身體急速下沉的時候,隱約聽見上面傳來一聲又一聲悽厲又絕望的叫聲。
她聽不清那些聲音來源哪裡,她很想回應。
可她控制不住身體急速下降的速度,她無能為力。
山頂,若不是紀慕南及時趕過來,恐怕顧默深就要追著她跳下去。
紀慕南緊緊拽著人,將人甩給一旁的手下,舉著手裡的槍就要向余沂辰射過去。
手腕一緊,他手裡的槍被瀟澤躲過去。
「砰,砰!」
兩槍之後,余沂辰雙膝跪地,狼狽大叫。
瀟澤扔了手裡的槍,一步走過去揪住他的衣領,猛地就是一拳!
「余沂辰,你動誰都可以!唯獨她不行!我早就說過,只要你放了他,你要什麼都可以!那個位置你想做便做,我不稀罕!「
他說著又是一拳下去,余沂辰身重兩槍,又被他這麼一番打,那裡吃的消。
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可瀟澤此刻根本顧不得其他,他只想要他的命,只要他的命!
他一把將人甩在地上,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余沂辰痛的蜷縮成一團,雙腿不斷留著血,蝕骨的疼讓他險些丟了命!
她抱著頭痛苦的呻吟:「是她自己跳的,是她自己跳的,與我無關!」
瀟澤一把抓起他,吃人的目光看著他:「從此以後,我要你活的像是行屍走肉,永生永世不得出現在我面前!」
他不藥他死,他要留著她慢慢折磨。
如果說秦冉三年前的那次墜崖已經足夠讓他撕心裂肺,那麼這一次,絕對是毀天滅地的絕望!
他親眼看著她跳了下去,親眼看著她就那麼跳下去!
搜救人員很快趕過來,很快有人在現場找到了炸彈。
那些炸彈,就埋在他剛剛站的位置,相距不過半米!
瀟澤忽然懂她了的用意,如果她剛剛沒有奮不顧身的跳下去,他一定繼續向前。
如果他一腳踩上去,死掉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在場那些無辜的人!
所以那麼危機的時刻,她才選擇跳崖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站在崖邊,看著一眼看不到底的山崖,忽然就笑了。
多年前他救了她一次,如今她救了他一次,扯平了。
可直到現在,他才能真切體會她當時的心情。
絕望,但卻又不得不繼續活下去。
如果可以的話,他多想回到多年前,告訴她,他還活著……
而此時被人帶下山底的顧默深,那人因為過分掙扎,導致傷口崩裂。
舊傷復發,不得不被緊急送去醫院。
他因為失血過多,所以昏迷了很長時間。
顧默深醒來的時候,是在第二天傍晚。
韋彥站在他床頭,跟當地醫生討論著他的各項指標,以及後續治療。
見他醒來,立刻一擺手示意那些人出去。
韋彥送了人出去,關了門。
站在他床頭看著他,鬆口氣似的道:「顧先生,顧老闆求求你別這樣嚇唬人行不行?我要是有心臟病的話,一早被你嚇死了!」
顧默深有些渙散的目光看著他問:「紀思慕呢?」
對於秦冉的新名字,韋彥顯然有些不適應。
他怔了下,回道:「還在找,你先好好休息,別管那麼多了……」
話還未說完,便見那個男人作勢要起來。
他趕緊伸手一把摁住道:「我親大爺,求您別折騰了!別到時候她找到了,你有趴下了!您這是想往死里玩我啊!」
顧默深仿佛看見希望一把握著他的手,問道:「這麼說有希望是不是?能找到她是不是?!」
「這……」韋彥有些心虛的摸了下鼻子,說道:」暫時還沒有消息,但是瀟澤一直安排人在找。」
顧默深看著他,那目光讓韋彥害怕。
他趕緊又道:「你別這樣,上次她墜崖,還不是被你在M國找到了!」
「你千萬不能想不開,萬一她活著回來,你死了,那不是白白便宜了瀟澤?!」
雖然這麼說有些挺不厚道的,但是現在除了這麼說,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很顯然,他這麼說還是有些效果的。
至少顧默深安靜下來了。
韋彥見他安靜下來,這才開始解釋道:「那山倒是不高,百十米,山下是海。目前還沒有什麼消息,你也不必急,興許就被人救了也說不定。」
那一塊此處偏僻,平時根本沒什麼船遊艇之類的經過。
韋彥估摸著,希望是很渺茫。
可眼下安慰人,他也不能淨說大實話啊。
可看著床上人的表情,他這番話估摸還是有些用的。
瀟澤終究還是走上那個位置,儘管他做的極不情願,但還是不得去做上去。
這是他身後一幫人的期待,他知道,也是她的期待。
搜救工作,一直持續了七天,但是一無所獲。
顧默深出院那天,去了那山頂。
他站在那裡,滿腦子都是她那晚義無反顧跳下去的情形。
整個人都開始恍惚起來,見他有越走越近的趨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