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說,她一時倒不知道如何推脫了。
只道:「那等瀟大哥的傷勢稍微好些,再說吧?」
「嗯。」顧默深應了聲,沒再開口。
他回神看著身側的女人,四年光陰於別人來說,彈指即逝。可對他而言,這四年的每一天都像是活在煎熬里。
暗無天日的相思之苦,險些將他打垮。
即使經過四年,她依然像當年一般毫無變化。
可他似乎已經蒼老了不止十歲,不是面容,而是心靈。
他低眸看見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忽然很想握住。
猶豫再三,他終究還是伸手握住了。
秦冉微微掙扎了下,並未抽開。
只聽那人道:「你說過的,只要我活著,便給我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她到底是放棄了掙扎,偏頭看著他笑道:「是啊,所以……我回來了。」
彼時,她身後是一片炫目的夕陽,她的笑容在那片夕陽里美好的太不真實。
他楞了好一會,才有了一些反應。
然後傾身一把將她擁入懷抱,語氣控制不住的有些哽咽:「你說的,不許反悔。」
秦冉趴在他肩頭,笑道:「若是反悔,我便不會回來。」
他抱著她的手微微收緊,然後笑了,笑的像個孩子。
夕陽正濃,他們的愛情卻剛剛重新開始。
她被他勒的有些喘不過氣,終是輕蹙眉頭道:「顧默深你到底打算抱道什麼時候,我快喘不上氣了!」
他直到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猛地一把鬆開了她,倉皇失措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秦冉瞧著他那副樣子,只覺得好笑:「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沒有怎樣你。」
他看著她,表情嚴肅道:「我怕弄痛你。」
「我又不少紙片人。」秦冉無奈一笑。
顧默深一時就恍了神,然後一把抓過人,落下一記淺淺的吻。
動作輕柔的,像是在對待一個瓷器娃娃。
秦冉窩在他胸口,失笑道:「顧默深,你這個樣子,都變得有些不像你了。」
「怎樣才像我?」他今天實在太高興了,以至於言語間都經不住蔓延出喜悅之情。
秦冉靠在他胸口,喃喃道:「你應該是嚴肅的,喜怒不形於色的。」
男人輕笑:「那是做給外人看的,在你面前不需要偽裝。」
聞言她從他懷裡退開,歪頭看著她道:「這麼說,我們之前的那段婚姻里,你多數是在偽裝了?」
顧默深一怔,發現這回好像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眼下他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只得小心翼翼的解釋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冉白了他一眼,倒也懶得開口。
沉默中,她的手機一陣響。
秦冉低眸,看清上面的名字,然後握著電話起步往旁邊走去。
一接通便傳來蔣茹火急火燎的聲音:「瀟澤受傷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也不知道通知我一聲?好歹我在F國,也承蒙他不少照顧。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秦冉有些歉意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給忙忘記了。」
蔣茹哼了聲道:「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我看了報紙,壓根不知道他已經來了江都!」
說起這個她便一肚子火氣:「還不快說,你們到底在哪家醫院!」
她不是個好脾氣的,尤其遇到這樣的事情,更加冷靜不了。
秦冉報上地址,想了想還是囑咐了句:「他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你今天別過來了,還是明天再說吧。」
「也好,反正有你在。」蔣茹沒再多說什麼。
只道:「你可得將人給照顧好了!」
「是,是。女王大人。」秦冉調皮的應了幾句掛了電話。
電話剛掛完,便跳出一條推送新聞。
醒目的標題是:F國領導人來江都第二日,為救心上人遇刺!
秦冉握著手裡的手一緊,猶豫著要不要點開那條新聞,正遲疑間,覺得手心一空。
「礙?」她疑惑的一轉身,看見顧默深正握著她手機,似乎在翻看著什麼。
她想,大約是剛剛的那條推送新聞。
秦冉有些尷尬的解釋了句:「他們都是胡說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男人抬眸對上她小心的目光,問道:「怕我生氣?」
秦冉一怔,然後討好的笑道:「顧先生,那麼寬宏大量一個人,怎麼會生這種無聊的氣呢?」
顧默深心口原本是有些悶的,可眼下聽她這麼一說,倒是釋然了。
再怎麼樣,現在她已經回到他的身邊,其他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