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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笑了。
笑聲里透著嘲諷之意:「秦先生真會開玩笑,你怎麼會是我爸爸,你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經不是我爸爸。」
她語氣冷漠,聽的電話那端的人一陣沉默。
秦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稀稀落落的聲音,竟聽著有些像是哭聲?
哭聲?怎麼可能呢?!
他怎麼可能會哭?更何況還是為了她?這就更不可能了!
從她記事起,他就根本沒有在意過她,自從有了秦珍珍之後,更是將她拋之腦後。
他會為了她而哭泣?秦冉是怎麼樣都不會信的!
她深呼吸說道:「秦先生,若是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掛了。再見。」
秦冉說完,不等他再次開口,逕自掛了電話。
她不知道那邊的人會作何反應,也懶得再去在意。
有些事情,既然已經塵封了多年,她也不屑再去提起。
既然他當初不知道,未來也再也沒有必要去知道哪些所謂真相!
秦冉並不知道,秦昊天其實是有來過這家醫院的,不過他被堵在了門外不得進來。
他握著那張化驗單坐在醫院大門外,像是個無家可歸的老人。
秦冉並不知道他坐在大門外,等了一個白天,又等了一個黑夜。
她和顧默深一直留在醫院裡,羅浩然說最近城區那邊似乎有所活動,叫他們不要到處走動。
可每每深夜,秦冉卻總是失眠。
她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大門外。
十幾層的高度,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他站在那裡看不清樓下的景象,倒是那醫院大門外圍牆邊滿滿的風車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時後她最喜歡風車了,她還記得那個時候秦昊天和她母親還未離婚。
他總是給她摺紙,折風車,她有一個房間,慢慢都放著那些他親手做給她的,不起眼的小玩意。
可是後來,他和她母親吵架,離婚,再後來蔣敏之入住秦家……
前塵往事,仿佛過眼雲煙一陣陣在腦海閃過。
今晚的風似乎格大了些,一陣風吹過,將牆上那些風車吹得七零八落。
秦冉正要關了窗戶,卻見樓下一道模糊的身影閃入視線。
看的不太真切,但是隱約辨認出是個男人。
男人?
秦冉眉頭皺了下,定睛看向那個方向。
儘管隔著十幾層的高度,可她還是認出了門口的人!
秦昊天?竟然是秦昊天?!
事到如今,他還來做這些幹什麼?難道是生出了悔意?想要討好她?
她有些想笑,可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窗外的風似乎月累越大,電閃雷鳴,看著隨時都有可能下雨。
樓下,秦昊天追著那些散落在四處的風車,不顧那忽然變了臉的天色。
秦冉不想看,卻還是忍不住要去看。
轉身,她拉上窗簾往床邊走。
可到底還是忍不住,拿了一把傘出去。
上半夜是顧默深照看的解小軒,他現在睡得沉了些,也沒發現她從房間出去。
秦冉一路拿著東西下樓,電梯在一樓停下,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快步走出去。
她一路困著傘過去的時候,秦昊天還蹲在地上撿那些被吹得支離破碎的風車。
看著那些東西,秦冉便忍不住要想起那段晦暗的時光。
蔣敏之入住秦家之後,她所有美好的回憶,都在那之後和這些風車一樣,支離破碎。
秦昊天撿起那堆廢紙,一回身便看見了站在身後的人。
他手心一松,那堆廢了半天勁撿起來的東西倏然墜地,他踉蹌著腳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腕。
有些哽咽的語氣叫道:「冉冉,你終於肯來見我了?你最近好不好?」
秦冉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陌生,這麼多年,她已經鮮少在他臉上看見關切的表情。
眼下乍然一看,她都覺得有些不真切。
「你早些回去吧,要下雨了。」秦冉遞出手裡的雨傘,轉身便要走,卻被秦昊天一步上前攔住了。
「冉冉,你先別走,我還要有話想和你說。」
秦冉抬眸,有些不解的隱含嘲諷的目光看著他問:「你還想和我說什麼?」
「冉冉,我前兩天拿了你一根頭髮,去、去……」
秦昊天滑到嘴邊又說不下去了,可秦冉卻都明了了!
難怪他前後轉變如此之大,原來是……
「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啊冉冉。」秦昊天一邊激動的說著,一邊伸手要去握她的手。
她忽地一把揮開了他遞來的手,冷漠的語氣道:「秦先生真是糊塗了,十三年前,你就看過蔣敏之的報導。我是不是您的女兒,難道您不清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