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溪这下彻底明白了,这个王叔,简直太精明了。定是他觉得自己起兵造反风险甚大,这才找了个机会利用了那帮山匪,想挫挫朝廷的锐气。他知道目前朝廷最得力的将军去守陵了,剩下的都驻守边疆调回来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一招甚是高明。如果朝廷真的能找出合适的人选过去,他便能见风使舵。他偷偷地征兵、练兵,这次真正想的,应该是看看朝廷士兵的真正实力吧。伴溪心中一寒。
她从宿州回来,便总是有些隐隐的担忧,但柳汉池又没有什么具体的动作,加上答应过媛儿绝不说不利于柳汉池的话,种种一切,都让她放松了警惕。她越来越觉得柳汉池确实是个不小的威胁了。
“父皇,儿臣当年去过宿州,对宿州那边的民情也有些见解,只是当时赶上雪妃娘娘诞下小皇子,就没有详细同父皇汇报。”
“哦?是啊,朕想起来了,你确实去过,那你说说吧,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儿臣去那边的时候,发现王叔治理严格,宿州百姓不敢擅自谈论政事,一切都很有秩序和规律。”
柳汉洲冷哼了一声。
“所以儿臣想,这次山匪之所以能兴风作浪,就是利用了宿州百姓的这一点。朝廷的信息不能十分准确地到达那里,中途便会生出许多误会。王叔在那边讲究法治与秩序,对王府里的人都要求严格,因此对山匪的打击肯定很大,让他们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这才有了山匪要图谋不轨的原因。”
柳汉洲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父皇这次其实不需要格外兴师动众特意去讨伐宿州叛贼。朝廷与宿州的一切都是一场误会,父皇可以只用小部分兵力,避免很多流血和战争。只要宿州百姓不再受那些山匪的蛊惑,知道朝廷十分关心宿州,儿臣想宿州之围,要解也就不难了。”
群臣议论起来,似乎都觉得太子殿下分析得有些道理。
柳汉洲沉默了,他稍稍冷静了一些,支援北耶刚过没很久,他也希望将士们休养生息,减少战争。一来得力干将邓晟暂时不在了,二来其实刚才兵部的方大人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父皇,王叔在儿臣看,也算是将宿州治理得比较好了,这些年也没让父皇与朝廷操太多心。再加上宿州特殊,向来都是由王叔直接治理与管辖的,对那边熟悉的人暂时没办法联络上,我们派重兵过去,不仅百姓遭殃,我们的损失肯定也不小。父皇或许可以给王叔颁布一道旨意,要他协助朝廷派过去的将领,对百姓们讲清误会,拿出朝廷赈灾的真凭实据,这样或许为害一方的山匪还能顺势被消灭。”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越来越多的朝臣站出来支持伴溪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