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溪,别说了。”柳汉洲知道她的意思,心像被揪住一般疼。
“可是,父皇,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说。”
柳汉洲狠狠捏住了自己的手,那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父皇,既然是谎话,就终归有戳穿的那么一天,儿臣已经到现在这样了,父皇也要做好打算。不过,这不是正好么?我们约定好了,未来也是说儿臣身体不好,膝下无子,选一个亲王的孩子继承皇位。”
“可是朕没想过你真的······”
伴溪轻轻摇摇头,“或许是惩罚呢?惩罚我们骗了所有人。”
“伴溪,要惩罚的话,惩罚父皇就好了,怎么会惩罚到你呢?”柳汉洲的眼泪忍不住滴下来。
伴溪摇摇头,只是看着柳汉洲,不再说话了。
“伴溪,你好好休息,齐还天一定会把你治好。他不敢治不好你,你不要想太多,好吗?答应父皇,好好休息,好好吃东西,强行吞下去一些也是好的,你再这样瘦下去,父皇太难受了。”
“伴溪还有一件事求父皇。”
柳汉洲看着她的眼睛。
“儿臣的病也说不上来是什么,这些日子太多人都为儿臣提心吊胆。儿臣想求父皇无论最后怎么样,千万别怪罪任何人。”
“你真是什么时候都惦记着别人,就不能把你自己顾好么?是,朕是之前觉得你过于仁善了,朕是生过你的气,可是朕现在只希望你能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朕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儿臣病了这一场,什么都想明白了。本来就没什么,是对太多事抱着执念了,实在是太累了。父皇,这次儿臣即使挺过去了,父皇也对外界说儿臣病逝了好吗?儿臣只想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和三五知己好友一同相伴老去,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朕知道缪期的死对你冲击很大,她在你身边服侍,你没有母后的照拂,朕过于严厉,她在你心里,又像姐姐,又像母亲,她突然走了,你心里不好受。朕都能理解。可是伴溪,你要振作一些。”
“父皇,伴溪是认真的。这也是迟早的事,父皇身体康泰,未来说不定还能有几个弟弟,他们都是比伴溪更适合的人选。再说了,”伴溪苦笑一下,“我能不能撑过去,都是问题了,从来没有这么难受的感觉,整个人一点力气也没了,像魂儿被抽走了。”
柳汉洲坐下来,轻轻掖了掖伴溪身上的薄毯,“病的时候,难免会胡思乱想,你现在好生休息,你别说得父皇心里都是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