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好像也有一個人類開始關懷記掛自己。
這種感覺……有一點彆扭, 但是更多的是別樣的微暖。
“你覺著我會有事嗎?”假裝不在意的樣子。
季明儼語塞, 忙擺手:“不不,我當然是盼著你好好的,可是……其實很可憐啊。”
“可憐?”他不是說“可怕”,而是“可憐”。
兩人說話的時候,那隻白鴿一直呆在季明儼的懷裡,這時侯才慢慢探頭出來, 歪著頭看季明儼。
季明儼撫了撫白鴿的背,它也很溫順的乖乖不動,喉嚨里發出咕嚕嚕的叫聲。
他能感覺這小鴿子身上的溫度,甚至也能感覺它微弱的心跳,這也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不該給那樣糟踐才是。
季明儼說:“是可憐,那些飛鳥,非常的無辜。其實作惡的是那些不擇手段捕鳥的人。我同情那些飛鳥,不想它們給‘除掉’,可是也不想它們會傷害到你。”
俞聽問:“嗯。你是覺著它們可憐和無辜,所以在飯店才救了它?”
“啊?”
“那你是為什麼救了它?”
“我不知道,”季明儼撓撓額角,“只是、只是那麼做了。”
當時店老闆問要不要宰殺一隻鴿子的時候,假如旁邊的陸濤趙帥等人做主說要,恐怕季明儼也不會多嘴,但是怪就怪在陸濤問他的主意。
那就相當於,掌握那隻鴿子生死的權利落在了季明儼的手裡。
對於大部分人而言這是個無關緊要的細節,但季明儼卻捉住了這個細節,雖然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而且通常在季明儼這個年紀,都是些急躁衝動的少年,從來不會在乎這些“小”事。
連季明儼自己也不願承認自己是“不忍心”的緣故,因為這樣的說法未免顯得很娘娘腔。
他的臉發紅,好像怕俞聽繼續問下去:“不要說我啦,快說下去,那個紅色的月亮怎麼會是雀靈的眼睛?最後又到底怎麼樣了?”
俞聽也沒有要追問的意思:“那是雀靈的怨咒凝聚而成,每當殺死一個人的時候怨咒就會更強,等到它變成完整的圓的時候,雀靈就變成了魔物了,那時候就只能用消除的法子。”
季明儼看看懷中的白鴿,假如這麼可愛的生靈,變成了噬人的魔物……不,他甚至不願意去想像。
***
錦帶山上的里世界中,魏西樓給俞聽提醒,仔細看那輪紅月,果然越看越是詭異,就像是一隻血紅的慢慢睜開的眼睛,裡頭血色流轉,怨憤地俯視著面前的生靈。
給雀靈的眼睛盯住的那瞬間,魏西樓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力,瞬間手腳都開始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