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溫北瑜會早回來,有時候卻會半夜,然而無論溫北瑜是早是晚,他驅車而回的時候總能看到二樓陽台的窗戶上透出明亮的光芒,每一次見到,溫北瑜都會覺得心頭暖暖的,竟然聯想到一個古老的北歐傳說,據說出外打漁的漁人,家中的親人都會在窗口點燃一盞燈光,好照亮他們回家的路,告訴他們,家中有人在等待。
竟然成了習慣。
一直到有次溫北瑜為了一件重案,做到凌晨兩點,回來之後,仍舊有看到那邊的燈光,他心頭一驚,以為顧惜諾點著燈睡著了,便躡手躡腳上樓,在她的門口,躊躇了一會兒,怕她睡著了他會打擾,便放輕了聲音,問道:“諾諾你睡著了麼?”
手都搭在門邊兒了,以為她真的睡著,不料,裡面沉默了一會兒,顧惜諾的聲音響起,問道:“我沒有睡,怎麼了?”
溫北瑜聽了,又驚又喜,問道:“諾諾,我進來可以嗎?”
顧惜諾回答:“門沒有關,你進來吧。”
溫北瑜這才推門進去,眼前,女孩兒坐在桌子邊上,開著一盞檯燈,身著粉紅色的短袖睡衣睡褲,綴滿了可愛小糙莓的圖案,她的長髮披肩,大概是洗過澡的緣故,窗戶半開,偶爾微風輕輕chuī入,撩起她的半邊頭髮飛起來。
她手中持筆,嫩白的手肘壓著桌子上長長的習題簿,回頭看了溫北瑜一眼,雙眸亮閃閃的,又重新回過頭來:“你回來啦?”淡淡地問,又轉回頭。
溫北瑜一見她這樣子,一顆千錘百鍊金剛石般的心也忍不住軟了下來,見顧惜諾低下頭似乎又在做題,皺了皺眉上前去:“諾諾,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我還有點功課沒有做完。”顧惜諾習以為常的說,一邊目不轉睛地望著面前的卷子。
“可是……”溫北瑜幾乎懷疑自己是看錯了時間所以早回來了,丫頭的臉上淡淡的,沒有一點的驚訝,他抬起手腕一撩衣袖,指針清晰的顯示,現在是北京時間凌晨兩點半,而小丫頭卻全神貫注的盯著手下的卷子,時而思考,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全然沒留心旁邊的溫北瑜。
溫北瑜將習慣xing命令的言語壓下:“諾諾,現在已經兩點了。”
顧惜諾掃他一眼:“是哇,你快去睡覺吧。”隨即又低頭奮筆疾書,簡直當他是多餘的。
溫北瑜啼笑皆非,終於伸出手來,蓋在她的小手上,手心那一團她的小手,溫溫熱熱,滑滑嫩嫩,感覺那樣的……奇妙。
這邊顧惜諾一怔,急忙用力將手抽出來,溫北瑜順勢將她手中的筆拔掉,似笑非笑說:“你也知道是時候睡覺了?”
顧惜諾這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皺了皺眉,嘴唇下意識的一嘟,說道:“我做完了這個就睡。”
溫北瑜修長的身子靠在桌邊,他方才進門的時候已經將外套脫下,本是要進自己房間的,外套搭在臂彎里,只穿著淺藍色制服的襯衫,深色領帶微微鬆了松,露出半截脖子,雙腿修長,肩膀寬闊,腰身卻勁瘦,剛毅英武裡面帶一絲慵懶的感覺。
若是顧惜諾再年長個幾歲,便知道這是一種叫女xing無法抗拒的陽剛男子的xing-感,可是現在溫北瑜的美貌跟氣質,卻只是明珠暗投。
顧惜諾心底默默計較的,只是——為什麼他還不走?這麼多事,實在很煩。
“諾諾,這個時候應該休息,不能開夜車,知道麼?”溫北瑜不甘自己的被忽略,請了請嗓子,居高臨下命令。
顧惜諾才不聽這個,仰頭看他:“我要做完了這個,我以前都是這樣的。”
他搖頭:“不行,身體會垮的,以前怎麼樣我不管,以後不許這樣兒了。”
“不要!”顧惜諾怎麼肯gān,她又不是天生聰明智慧如易冰那樣的,必須要付出比別人多十倍的努力才能跟人家一拼,如果不讓她將這些時間都利用起來,她拿什麼跟易冰爭?
她嘟囔:“這樣的話我會死的很慘。”
“說什麼!”溫北瑜皺起眉頭,“小丫頭胡說八道,什麼生啊死的,快點去睡覺!”
“不!”顧惜諾固執起來,別的都可以讓,這點不能讓,如果成績不好,她以後怎麼面對顧聲華,倔qiáng地說,“你自己去睡,不要管我,我都是這樣的,我身體好得很。”
“犟嘴!”溫北瑜雙眉擰起,黑眸里閃著不悅的光,“以前是沒人管你,現在哥哥命令你——上chuáng睡覺!”
“我要做完這個!”顧惜諾誓死不從,不高興地提高聲音,探身起來,伸手想從溫北瑜手中將筆奪回來。
溫北瑜哪裡會給她得逞,手腕一抬避開,反而輕而易舉捉住她的小手,另一隻手將制服向著椅子背上一扔,笑道:“小丫頭反了!”
作者有話要說:溫少啊溫少啊溫少啊……你不要這麼可愛好咩……T_T
**個抽貨。。。我心裡充滿鳥淡淡的憂桑。。啊啊啊繼續修改!
30被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