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沒什麼事情,我吃了早餐,在小花園的鞦韆上曬太陽,夏嶺的消息就一個接著一個的來了。
我問了一句他在創業的事情,夏嶺便猶如邀功似的把他的公司刷刷刷地全發了過來。
接著又是一個一分多鐘的語音條。
我點開話筒,夏嶺的聲音興奮地從手機里傳出來:「嘿小然,我記得你高中時候畫畫不是特別好嘛!我這邊有個設計崗缺人,你來這裡怎麼樣?」
我點開夏嶺的內容仔細一看,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夏嶺也不是真的白手起家要自己創業,看樣子他的公司也是家中的產業,大概是拿了幾個給夏嶺練練手。
我剛想給夏嶺回復,卻聽見後院有一個女傭發出一聲尖叫,我放下手裡的書,也沒來得及回夏嶺的消息,從鞦韆走了下來。
「怎麼了?」
「您看,那上面有隻貓。」發出尖叫聲的女傭看上去心神未定,魂不守魄的,「剛才我們在這邊打掃院子,那貓在上面抓鳥!」
我順著女傭的視線看過去,驚奇地看見三樓的陽台與窗外大樹的交接處的樹幹上正趴著一隻懶洋洋的貓。它像是沒骨頭似的倒成一團,雪白白的肚皮曬著太陽,從空中還在往下面掉落的羽毛充分證明了誰是殺死小鳥的罪魁禍首。
另一個人說道:「這貓爬這麼高,還能自己下來嗎?」
有人提議:「要不要我們把它拿下來?」
「可是我們也夠不著啊。」
又有人小聲說道:「就算拿下來這隻貓要丟到哪裡去?梁先生不是最討厭貓了嗎。」
另外有人出主意:「乾脆拿那個殺蟲劑噴一噴——」
「別殺它!」
我打斷他的話語,在一眾傭人驚愕的目光里,我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比起從前實在太過激烈。
我緩和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腦子裡幾乎是飛速運轉,勉強著開口,拿梁硯給自己扯大旗,「先生不會想看到有人在這裡殺生。」
傭人們其實也不想做這種作孽的事情,但他們誰也不敢真的放任一隻活蹦亂跳的貓——梁硯最討厭的生物,出現在梁硯的生活區域中。
梁硯對貓毛過敏,他們誰也丟不起這個工作。
我想了想,說道:「先不管它。先生問起來,就說是我不讓你們弄的。」
我看著一旁的梯子,試圖提出解決方案,「去三樓陽台那裡,如果把貓抱下來可行嗎?」
我挑了幾個人和我過去,大家背著梯子進了電梯,有人從倉庫里找出網兜麻袋之類的東西,我在旁邊看著直咋舌。
知道的是捉貓,不知道的還以為梁硯從前做的是什麼不乾淨的生意。
怎麼倉庫里什麼都有?
但是結果比想像要殘酷。
我們這些人身高都不夠,傭人里最高的去抓貓都要差半個胳膊的距離,最後我們只能望著在樹幹上慵懶睡覺的貓貓望洋興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