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沒有錯。我不道歉。
我沒有剽竊,我沒有拿周玉朗的任何東西。
我不是小偷。
再有記憶就是雨夜我被人拽著拖到某處巷子的轉角,我不知道在哪撞得一頭血,秦修寧手裡捏著根似燃非燃的煙,把那個明滅的菸頭摁在我的鎖骨,摁在我的手心上。
他說,你不是狂嗎?你不是喜歡梁硯嗎?你不是喜歡畫畫嗎?你不是看不上老子嗎?
他用盡全力,像是泄憤一樣踩在我的右手尾指上,逼著我發出聲音來。
骨頭碎裂的聲音明明是那麼輕微,可在這樣大的雨夜裡,我卻聽得格外清晰。
他說,婊子,這就是你敢惹我的下場。
……
畫筆遲遲地無法在畫布上落下。
Laki擔憂地看著我,最終還是沒忍住走上前:「要不,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我回過神來,看著Laki露出笑容:「我這都還沒開始畫呢。」
Laki沉默了一會,最終只是低聲說:「我只是覺得,不要勉強自己去做不喜歡的事情。」
「是嗎。」我笑了一下,「別看我這樣,我從前很喜歡畫畫的。」
Laki說:「我雖然不知道梁硯當時把你帶回來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但我不想看到你再變成三年前那個樣子了。」
我笑了起來:「啊我想起來了,你是說在屋頂的那次嗎?」
那時候的我剛被梁硯撿回來,見到Laki的第一面就是在屋頂上。
她看著滿身繃帶的我,明明很驚恐但是卻又強裝鎮定,問我怎麼大半夜跑到這裡來。
我那時候身上還都是傷,大部分是被秦修寧和他的走狗們打的,另一部分是梁硯這條狗把我摁在床上做出來的。
Laki看上去是真的很害怕,我當時還在摸著自己的臉,心中疑惑我有這麼嚇人嗎,下一秒就被她撲住,硬是把我從台階上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你、你別想不開。」Laki喘著粗氣,看著我很緊張,她睜著一雙很黑的眼睛,努力地想要安慰我,「你還這麼年輕,而且你還這麼好看。」
我愣了一下,然後終於笑了出來。
我看著她,慢慢地把她從我身上撕下來,解釋道:「我沒想死。」
我在她一臉不相信的目光里,指了指我們頭頂上那片共同的天空,「我……是來看星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