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所以,跟著夏嶺的目光看去,心裡「咯噔」一聲。
這車確實眼熟。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大概是梁硯常用的一輛座駕。
「是嗎,我對車其實沒什麼研究的。」我的目光掃過那輛車的車牌號,心裡不祥的預感更甚,竭力想引開話題,「你看那邊是不是——」
「不對,這車我越看越眼熟。你讓我想想……」夏嶺卻沒有被我的話轉移注意力。他依然盯著眼前的車,目光絲毫不肯放過,「我想起來了,梁硯!梁硯那個傻逼是不是就開的這個?」
我剛想提示他的時候已經晚了,車窗里露出一個冷漠且英俊的人頭,梁硯的聲音在微涼的夜裡就像是一把音質上等的大提琴,但不知為何此時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陰霾:「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們,在車裡也能聽到車外的聲音。」
糟了。我這才想起來,剛才一路上我和夏嶺就像瘋子一樣一路高吼著不成調的歌飛過來,難道說,梁硯一直都在?
夏嶺不甘示弱:「***的,關你屁事。」
梁硯淡淡地看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他的目光從夏嶺臉上向後移動,停留在我的臉上。我抿著唇沒有出聲,他的目光卻慢慢下移。
「很好。」梁硯的聲音很輕,他顯然看到了我的手正親密無間地擁著夏嶺——實際上這一路下來,因為恐懼我的手一直在緊緊地抱著他。
對視的那一瞬間我仿佛有種胃部痙攣的幻覺,世界在眼前都要炸開,手更是僵硬得無法動彈。
片刻後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梁硯淡淡的聲音:「祝你們玩得愉快。」
機車再次啟動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有些恍惚。
夏嶺渾然未覺,他還在那裡自顧自唱著歌,等他問起我們這次的終點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胃部好像確實在隱隱作痛。
「先去吃點東西吧。」我說道,「有點餓了。」
第43章 自由悖論
我的目光飄忽,最終在路邊一家招牌忽閃忽閃著亮光、人頭涌動的大排檔上停住:「去那邊?」
夏嶺扭過頭看了一眼,滿口應了下來:「行啊,那家的麻辣小龍蝦好吃!」
我奇道:「這地界是不是就沒你沒吃過的地方?」
「那可不。」夏嶺得意道,「這家的羊肉還差點意思,下回帶你去山區那邊,那裡的串叫一個香。」
到地之後夏嶺去停車,我撿了個地方坐下,考慮要不要來兩紮啤酒,正猶豫騎摩托能不能喝的時候,鄰桌有人像是看出我的猶豫,善意地提醒我:「要喝的話選那邊那提,鮮釀的七天短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