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說吧。想讓我做什麼。」我看向梁躍,「我在畫那幅畫之前並不知道那幅畫是你弟弟的遺作,我很抱歉。」
「這種說辭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梁躍的手支起下巴,目光玩味地在我臉上停留,「你們都是各有各的心思,要麼是看中了其中的利益想要討好,又或者是各懷鬼胎想利用,但最後無怪乎都是這些,惹怒了我還不都是要像現在這樣向我道歉。」
他看著我笑,「林老師,我還以為你的傲骨能再撐一會呢。」
我微微垂眼:「您說笑了。我哪裡有什麼傲骨。」
「那就把這個喝了。」
梁躍撇撇嘴,在桌子上來回地拿起幾個酒杯倒來倒去,昂貴的酒水和許多廉價飲料被他混在一起,最終排成一排列在我的面前。
他看著我,唇角雖然是上揚的,但眼裡卻毫無笑意,「請吧。」
第59章 縱使相逢應不識
我其實不太能喝酒,也不算喜歡喝酒。
巧的是梁硯也有同感,不過他似乎並不想將這一點表達出來。
他更多的樂趣是在於研究什麼樣的酒配什麼樣的菜,雖然我可能更喜歡選一個沒那麼酸的配著吃梁硯去恆春苑裡給我打包回來的烤鴨。
但梁硯的講究就多了,雖然我不清楚在外人面前是不是也是這麼講究,不過他確實很體貼,在客人來的時候當著外人面餵我喝下去的那杯紅葡萄酒就換成了前些天我佐菜喝過的。
「其實你不喜歡喝酒吧。」我坐在他的腿上,扭頭看向他,「別撒謊啊。」
梁硯盯著餐檯,陷入長久的沉默。
很快,他給我一個答案。
他說:「我不知道。」
這個答案我聽到過很多次,之前他給我講題帶我學習,我問他喜歡這些嗎,他也是這樣如出一轍的答案。
現在他依然告訴我,他不知道。
但他遲疑了一會,又告訴我另一個答案。
他告訴我,酒精能讓人安眠。
我「喔」了一下,酒精確實是有這個效用,畢竟我也是飽受過失眠之痛,有時候入睡困難就會喝點酒,但往往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就越發讓我悔不當初。
我試過幾次,但感覺實在不太好。
我開玩笑問:「那你的酒量,晚上要喝多少才能睡著?」
梁硯沒有回答我。
但我有天自己看到過。晚上起夜的時候梁硯的屋裡還亮著燈,屋門半開著,我躡手躡腳地伏在門邊,從屋裡那一點冷白色的白熾燈向裡面看。
梁硯從暗櫃裡拿出酒杯,還有幾瓶不同種類的酒。我瞪大眼睛有些好奇,下一秒就看見梁硯把那些酒似乎按照一定的比例倒在杯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