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讓司機現在就掉頭離開。」我說道,「我們回家。」
車輛已經行駛進一段環山公路,我不知道林駿和梁硯約定的地點到底是哪裡,但我明白此時此刻他的車必然已經在路上。
梁硯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我。他微微偏頭,神情裡帶著些觸動,低聲重複著我的話:「回家?」
「對。」我說道。
其實我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我自己也意識到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我長了張嘴想說什麼時,幾乎是毫無預兆,司機突然一個劇烈的急轉彎,我因為慣性就這樣被甩到了梁硯的身上。
發生什麼事了?
我猝然抬起頭,只見在前方逼仄的車道里,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四五倆猶如鬼魅的黑車,像是死神巨大的鐮刀投在地上的陰影。
我從梁硯身上起來,下意識地想去扒車窗,但下一秒頭就被梁硯的手摁住了。
「別亂動。」梁硯低聲說道,「那群亡命之徒,他們身上帶了槍。」
「槍?」我聽到這個離我現實生活相差甚遠的詞,整個人都為之一愣。
我不得動彈,梁硯的手間用力,我被迫伏在他的腿上。
他身上陌生但熟悉的氣息就這樣若有若無地飄進我的鼻間,讓人忍不住沉浸在其中。
我說:「是林家的人?」
梁硯看了我一眼,像是有些詫異,但很快又收斂好,深黑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緒,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這才徹底明白林駿說話時那不可一世的倨傲和傲慢來源於何。
我那個哥哥果然不是什麼吃素的。他早就算計好了這一切,讓梁硯在赴約之前就死於他精心設計好的「意外」。
梁硯的司機也不愧是經歷過重重選拔的,心理素質強大穩定得簡直可怕。
他開著車超出重圍,期間幾次黑車都似乎自毀式想撞上樑硯的車想要同歸於盡,但好在每次都是有驚無險。
最後他看向梁硯,請求主家的指示。
梁硯也終於有些遲疑。他看向我,然後對司機說道:「先送林然回去——」
「我不回去!」我惡狠狠地說道,「你不回去,我就絕對不回去。」
梁硯錯愕地看向我。他不明白我對他的態度是如何發生了轉變,也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要在車上死纏爛打著他不肯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