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梁母當即就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秦媛在旁邊勸了幾句,律師團在那裡耐心地講述著什麼,然後他們就這樣發生了爭吵。
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受到疲憊,秦媛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往我手裡塞了一瓶水。
「謝謝。」我看了一眼,又推了回去,「我不是很渴。」
「好吧。」秦媛聳聳肩,她很八卦地湊上來,「我聽說車禍的時候你在現場?你們是在哪出的車禍?」
……
我就知道她過來是來打探細節的。
我不是特別想和人說話,也不想繼續和任何人解釋那場無妄之災,於是我選擇沉默。
「你不去查查看嗎?」秦媛挑眉,語氣意味不明地開口,「怎麼他傷得這麼重,你倒是毫髮無損?」
「……」我冷冷地看向她,「秦小姐,我寧願裡面的人是我。」
「哇哦。」秦媛倒抽一口冷氣,「我天呢,上次見面你還不是這樣。」
我實在沒心情和她講這些,抬頭看了一眼在那邊已經不顧形象也要和律師們掰扯遺產的梁母,轉移話題:「你們還住在一起嗎?」
「那不然呢。」秦媛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挑眉說道,「梁家家大業大的,趁亂能撈一點是一點嘛。」
她又湊過來給我支招,「弟弟,我奉勸你一句,你可千萬要拿定主意,這種事就不要顧忌,放開手做就是了。」
我看向她,似笑非笑:「分家產嗎?」
「你說話好直接啊。」秦媛眯著眼睛看向我,「總之,你也算熬出頭了,梁硯手指頭縫裡漏出來的股份光一年的分紅就夠你一生花銷了。」
我笑了笑:「我覺得他不會死。」
秦媛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像是不明白上次她綁架我時那個心如死灰的林然,是不是已經被人奪舍了。
她看了我一會才說道:「我其實以為你被他傷透了。現在看,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的回心轉念,似乎也不是秦小姐想的那樣。」我說道。
手術室的燈由紅轉綠,這場鬧劇終於到此收場。
我緩慢地站起身,只覺得雖然我只是在這裡無所事事地坐著,腿居然軟得發麻,甚至僵硬得不聽我使喚。
梁母直接撲了過去:「醫生,我兒子怎麼樣?」
「手術的結果很順利。」醫生說道,他看向梁母試圖扒拉開醫護人員衝進去的行為皺了皺眉頭,「等一下現在還不允許探視,請遵守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