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十分不甘,她悻悻地走回來,嘴裡嘟囔著「這小子命真硬」之類的話。
我實在忍不下去,低頭拿出手機給林叔打了個電話。
效果立竿見影,梁母和秦媛被「友好」地請了出去,而我站在病房外,從透明的窗戶里望著身上插滿管子的梁硯。
「你都知道了。」林叔看向我,輕輕地拍拍我的肩膀,「是他自己告訴你的嗎?」
我搖了搖頭。
「我想那小子也是嘴硬,到死——呸,你看我說的這是什麼話。」林叔連忙「呸呸呸」地否掉自己剛才說的那個不吉利的字眼,「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我的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林叔瞬間心領神會,「我知道了,我去幫你安排一間病房。」
我笑了笑:「謝謝林叔。」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又見到了一些聞訊而來的大股東,他們雖說是來探望的,實則是來打探梁硯還能活幾天,又笑眯眯地問候旁邊一直待命的律師,然後面露失望地又匆匆離去。
但依然有人堅持不懈地打算把梁硯留給我的那些股份買走,這幾天迎來送往許多,大部分都是借著探望的旗號來我這裡做思想工作了。
我只覺得諷刺。梁硯只是還沒醒,但他身邊的所有人都幾乎巴不得他去死。
甚至連他的親生母親都希望他去死,好分他的一份血肉。
「這也算是經常的事。」律師團里一個女律似乎是看出我的所思所想,分了我一塊小蛋糕,「這種事情我們見多了,不過像梁先生身家這麼大的也確實少見。」
我看向她。她手裡拿的是一個草莓小蛋糕,分給我的一個抹茶的。我嘗了一口慕斯,甜的味道瞬間刺激了味蕾,仿佛世界也終於在我眼前恢復了點點色彩。
我問道:「你們不用去工作的嗎?」
「現在就是工作啊。」陳律師笑著看向我,眨了眨眼睛,「梁老闆人帥事少錢多,我可喜歡了。」
她似乎是個見習律師,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她也從那身西裝下露出些少女般的狡黠,比如她會打探我和梁硯的八卦:「你們兩個……是愛人嗎?」
我愣了一下,遲疑片刻,然後笑著搖了搖頭:「應該,還不算吧?」
「你長得好看,梁老闆也長得好看。」陳律師說道,「你倆很好磕噢,不要讓我的cp就be!」
「這樣就好磕了嗎?」我啞然失笑。
「主要是我覺得他很喜歡你呀。」陳律師說道,「而且我覺得很少會有人不喜歡他吧!噢,雖然他看上去挺嚇人的,但和他相處過就知道他其實只是對工作嚴格,人也不是很壞吧。」
我想起周圍人對梁硯的一眾評價,此時聽到這麼新奇讓人耳目一新的答案竟然還覺得有些有趣。我說道:「那你覺得我喜歡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