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还得感谢那双侥幸没被丢掉的手套,虽然她毫无印象自己是几时塞到外套口袋里的。郭顺林觉得能靠这双有她指纹的手套要挟她,这才没有对她动了杀机。
周遇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到落脚住处的,左右不过半个晚上而已,她却觉得自己在鬼门关里兜了一圈。
她前脚刚回到房间里就迫不及待把身上沾了血污的衣物全部脱掉,后脚门口方向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谁?”她这会已经风声鹤唳。
“是我。”是沈程的声音。
周遇宁压根没有搭理,顾自把身上沾有血迹的衣物脱下,她随手从行李箱里捞了件长款风衣出来披上,接着开门往外走去。沈程就站在门口外面,她完全视而不见。
户主家里没有浴室,她出来直接往户主院子后面的河边走去。这边和西藏其余地区不同,雨水相对来说挺充沛的。
当地人作息晚起晚归,这个点压根不会有别的行人路过,她图速度,所以直接往河边走去。周遇宁刚到河边,就着身上穿的风衣直接往河中央方向走去。河中央深度未知,她往河中央方向走了没几步,河水就已经漫至她的腰间。河水冰凉刺骨,她却像是毫无知觉。她满脑海想着尽快把她自己身上的血水洗干净,仿佛这样就能减少一些她心头的罪恶感。
周遇宁整个人都钻进河里,直到腰后面传来手劲把她往岸边拖回去。
水容万物,最能涤荡一切。她刚才往河里一钻,短短时间里她身上的血污就被冲洗干净了。
“洗好了赶紧回去换干的衣服。”沈程说时把他自己下水前扔在岸边的干外套往她身上一披。这个时间点气温还低着,他是真担心她会因此感冒。
“要你管!”周遇宁说时直接把他手上的外套胡乱打掉,他反应够快,眼疾手快接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