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著眼睛看向床頂,腦海中卻閃過赫連倉的話。
即便早知道雍州被破是因為內鬼,可親耳聽見赫連倉這麼嘲弄的說出來,喬鳶飛的心中便好似被撕破了一個大口子。
這種凌遲般的疼痛持續了三年,卻絲毫未見減少,反而變得更清晰刻骨起來。
沉默許久,喬鳶飛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陸小姐失蹤,會不會影響你們的婚事?」
趙淵遲疑了下,最後點頭:「會。」
喬鳶飛看向他:「是推遲,還是取消?」
趙淵其實也不確定。
他和陸令宜更像是兩個被操控的傀儡,定親由不得二人,成親由不得二人。如今便是婚事要不要舉行,也沒有他的話語權。
趙淵想了片刻,問道:「喬姑娘是在擔心會牽扯到譚家嗎?」
喬鳶飛「嗯」了一聲,「與陸家相比,我姨父無權無勢。若你們婚事出了岔子,最合適的替死鬼便是我姨父一家。而我表哥譚幟,也會成為眾矢之的。畢竟和陸姑娘的清白比起來,我表哥的命應當算不上什麼。」
二人一同失蹤,這輿論會偏向誰簡直想都不用想。若再陰謀論一點,恐怕兩人失蹤都要被捏造成譚幟挾持陸令宜了。
喬鳶飛說完這話後,趙淵一時沒有說話。
喬鳶飛察覺到了不對,看著他片刻後問道:「難道,京中已經有這種流言了?」
趙淵眸中含有歉意,卻沒有否認。
喬鳶飛則立刻看向冬枝,冬枝臉色難看道:「姑娘,京中的確有些關於二公子的流言。」
喬鳶飛冷下臉來,嗓子愈發澀啞:「什麼流言?」
冬枝低聲道:「有人說是二公子誘騙了陸小姐,將陸小姐挾持走了。還有人說,是二公子與陸小姐私會,老天看不慣他們……這般,所以將他們困在了山中。」
第176章 可我不願意
喬鳶飛猛地咳嗽起來。
身上的傷口被迫牽動,她喉間都泛起了腥甜。
冬枝連忙道:「姑娘不可激動,大夫說了你要靜養。」
見喬鳶飛臉色蒼白如紙,趙淵擱在輪椅上的手微動,眉頭也緊蹙起來。
等喬鳶飛終於平靜些了,他才緩緩道:「喬姑娘,我們一定會找到譚二公子的。」
這話他說得極緩,一字一句中帶著沉沉的歉意。
可喬鳶飛心中清楚,譚幟的事怪不得趙淵,甚至和趙淵都沒有任何關係。她只是惱怒背後做推手的人,譚幟是為了救陸令宜才至此,卻要被倒打一耙。
「世子。」喬鳶飛強忍住喉間澀意,語氣誠懇道,「若是陸家在這事上插了一手,還望您能幫譚家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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