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今天這個小徒,跟守門人卯上了,乾瞪眼就是沒有多餘的錢款拿出來。
「規矩你不懂?」守門人開口問道。
「我錢給夠了。」學徒道。
「除了定例,還有辛苦錢,這才是真規矩。」守門人道。
「我認為這不合道理。」學徒答得不卑不亢,「規矩是人人心服都得遵守的東西,是拿得出手的公理,而你們毫無章法的堵門要錢,只不過是以私。」
說得守門人居然愣住了,於是學徒和引薦人就這樣站在門口等著碰了釘子不太高興的守門人開廟門。
引薦人委婉勸了幾句,說身上帶了錢的話,哪怕是多一枚銀洋也算意思意思,耽誤吉時可了不得。
學徒回了嘴:就他們這樣欺人,不是錢不錢的事情,不蒸饅頭爭口氣,非要論這個理兒不可。
懟得引薦人無話,準備自己從腰包里掏「銅子兒」,又被眼前的楞頭青發現,按住他的手,正色道,今天若您掏錢,大不了我不趕這個香堂,現在我還算不得正式的弟子吧。
禮部的守門人第一次遇上這麼不知變通的,加之這小徒弟堅決的態度,把他的氣性激發起來,一時之間僵持在門口,誰也不讓誰。
馬二爺帶著一眾弟子在廟裡等候,掌禮人不禁急了。趕香堂的時間甚至比婚喪嫁娶還要嚴格,就為圖個吉利。天門山因漕運而興,連切口小令都講求討吉利,落座吃飯都不可說盛飯,因為「沉」和「盛」字諧音,是跑水路人忌諱的字眼。掌禮人的說話節律程序都有些微規則,再耽擱久了,儀式就不能按部就班進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