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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不來右等不來,還是廟裡馬二爺的弟子打開廟門,這位小徒一臉不樂意,進來就嚷嚷要評理。馬二爺問明白前因後果,下令說今天趕香堂的程序暫停,讓人把禮戶部的掌事季先生找來,問問他如何管的手下。

眼看本是一場吉利喜慶的趕香堂就要變成公案的討論現場。季遠凝得到通知,匆匆忙忙趕到燈燭煙火縹緲的家廟 里,今天這裡除了少數禮部的人在張羅走流程,滿場都是馬二爺的徒子徒孫們,季遠凝帶著幾個隨從進來時,掃了眼場子,把香案前站著的事件核心人物——守門人和那憤憤不平的小學徒盡收眼底。

他在馬二爺面前站定,臉上帶著笑容向二爺拱拱手,道聲恭喜。 「何喜之有?」馬二爺不動聲色看向他,早就領教過季先生的本事,就等他的處理。 季遠凝笑得仿佛喜上眉梢,連修長的眉眼都有些細眯著,躬身作揖道:「來時我特意翻過黃曆,今天可是本月里唯一的建日,明堂黃道的大吉大利之日,若是占卜也必得九五乾數,元亨利貞的。在這樣的良辰吉日,豈能為芝麻綠豆的小事掃興,馬二爺您說呢?依我看,先把香堂開過再論其他也不遲,我季遠凝先代禮戶部的弟子們賠個不是,改日我定去您那裡登門賠禮。」 說著還不等馬二爺接話,給掌禮人使個眼色,掌禮人聰穎接著宣唱請祖詩:「歷代祖師下山來,紅氈鋪地步蓮台,普渡弟子幫中進,萬朵蓮花遍地開……」 請祖詩唱起,必須得繼續儀式,儀式一起就是馬二爺弟子間內部事情。 季遠凝脫身把守門人帶出來,就在廟門口集合了禮部的弟子,沉下臉慍怒道:「現在你們都給我回禮戶部去,集合開會。」

第五章 失和(3)

今天的事,其實在場人都心知鬧得有點過了,見季先生冷了麵皮發起脾氣,多少都帶著 惶恐不安的心情參差不齊應道:「謹遵鈞命。」

很快點齊人馬,大家齊齊聚在廳堂等季遠凝訓話。 「我沒想到你們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季遠凝用痛心疾首的語調,「趕香堂的守門人居然只為了蠅頭小利,耽擱吉時不開廟門。枉我之前那麼信任你們,我本打算按照從前池三爺的規矩蕭規曹隨,可你們做的事情呢?看來我不好好整頓下禮戶部都不行了。」

季遠凝忽然疾言厲色,單單點王堂主出來喝道:「王堂主,今天這樁不提,我這裡還有幾件你做的事情,眾位一起聽一聽。」

季遠凝從旁邊桌上一摞類似信箋的東西里取一封,展開念道:「某月某日,你手下黃甲私自授受香燭錢五十元,同日他把其中的三十元進貢給你;某月某日,趕香堂的學徒陳乙向守門人進辛苦錢一百元,其中六十元進了你的腰包。還有幾件事,你要不要我全部念出來?沒想到你的抽水都拿到百分之六十了,真是生財有道哪!這裡面你有多少上供給了池三爺?」 所有人的眼光看向王堂主。 「我不服你,季先生。我是貪財,而你貪戀的是這天門山的權位。聽說季先生你為了上位,連老婆都奉獻得出來,太令人不恥了。」王堂主輕蔑道。 「你說什麼?」季遠凝墨色的眸子更暗,閃過一絲狠厲。 「……這事幫中都傳遍了。請季先生給我們一個說法,否則我等不服!」王堂主還沒說話,另一個堂主附和道,這麼一鬧季遠凝的手下人都有點彈壓不住了。 季遠凝被眾人起鬨,自己冷靜下來道:「我都不知道從何說起,如何與你們解釋?王堂主你聽到什麼照實說!」 王堂主便一五一十把聽來的傳聞全部說出來。譬如林小姐如何如何險被男人冒犯,關鍵時候是陶大少抱走醉酒婦人解救了她,傳聞必然添油加醋,野史秘辛一般繪聲繪色。 聽完王堂主的話,季遠凝的心裡狠狠一抽。他只覺得心疼難抑,胸中有口氣吐不出來。阿寧完全隱瞞這件事,他腦補著陶正禮抱著她甚至兩人共處一室,沒想到她為了陶家能做到這個地步。除了心口的疼痛,更有股心內散發出來的酸澀,他有點坐不住,把手撐在椅子把手上。 但下面數十雙眼睛盯著自己,季遠凝不能露破綻,他隨手抄起茶盞,放在嘴邊遮掩著。一口茶水下肚,穩住了心緒。 他放杯轉了轉手指的婚戒,用極淡的語氣道:「我夫人嫁給我,亦算半個幫里的人,她這件幫忙陶家的事情是閔舵主派下來的。她答應的事自然想方設法也要辦到,豈能推諉。不過此事確實棘手,還好陶家大少跟我是朋友,幫拙荊解了圍。」 「小季你說得對極了。我吩咐的事情,你辦得很好。」閔舵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禮戶部門口由遠及近傳來。 莫五爺陪閔舵主到來,季遠凝慌忙迎接,其他幫眾參拜。閔舵主擺擺手讓大家起身說話,他開口道:「小季,我聽老五說你正為難,又聽近日幫中傳聞,我下令命你辦的事情都能被人編排,看來是要好好整頓整頓這裡了。」 「季遠凝謝過閔舵主,謝過五爺。」季遠凝聰明人,立即向兩人行禮。莫五爺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伴著說完話的閔舵主轉身離去。 閔舵主到來發話令王堂主冷汗涔涔,春日緩緩轉暖的天氣似乎熱得快一些,他低下頭恨不能有地縫鑽進去躲上一躲。 舵主說要整頓,眾人都在惴惴不安季遠凝會翻自己的舊帳,而且剛剛還附和王堂主……每個人都等著季先生的下文。 季遠凝端坐太師椅上首,腿微微分手擱在膝蓋上,目光燦然很是威嚴。 季遠凝令左右宣讀幫規,很快上了刑罰按倒王堂主就是一頓鞭笞,看著後者在長板上痛苦地扭著身子,聽他不住呻吟求饒,更有一道道鮮紅的血跡從他的厚長衫布料里滲透出來,在場人滿耳滿心的刺撓,所有人鴉雀無聲,任由這種不適放大散漫在空氣里。 不知過了多久,行刑人來報,王堂主暈過去了,請季先生示下。季遠凝靜氣凝神轉了轉手上的戒指,等了一會悠悠開口:「王堂主違反幫規,剝奪他禮部堂主之位,抬下去醫治。」 有人抬了王堂主離開,季遠凝清了清嗓子,準備從桌案上另外取一封信。 有了王堂主的先例,所有人噤若寒蟬,不知是誰帶頭跪下,其他人便也紛紛跪下,山呼季先生開恩。 季遠凝慢慢把手中東西放下,手虛虛一抬柔聲道:「大家請起,我知道這些都是你們以前做下的一些舊事。今天我拿出來並不是要清算和懲罰。 我是想告誡你們,你們每次做下的事情,別人都是有辦法知曉的,永遠不要自作聰明。 我明白禮戶部沒有甜頭是不可能的,水至清則無魚,你們也有妻兒老小,也要生活,不過分的話我是可以容忍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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