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不去前面看看嗎?」虞殊問。
我連忙搖頭,「不去,人多嘈雜,孤懶得應付。」
「殊聽到了,送梨湯的鄭嬪的聲音。」
「送瓊漿玉液都不去。」
本就是想和虞殊兩人來逛的,再加幾位,那還叫什麼私會。
「好,」他伸手攙住了我,托的位置不是裘衣袖口,而是手腕,道,「天寒路滑,殊扶著聖上。」
我的胳膊只要輕輕一滑,就能與他十指相扣。
很難說他不是故意的。
我算是看出來了,他又想得多又愛醋,還喜歡故作大方,說一些繞圈子的話叫我踩陷阱。
真是的,孤看起來有那麼不解風情嗎?
好像是有點。
我回顧了一下,然後哽住了。
母妃曾說過,在沒有安全感的情況下,人會想方設法,不停地去尋求某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不放心,沒有回頭的機會,就怕一步踏空,走錯了路。
虞殊這般作態,是我沒有給夠他安全感嗎?
可是,我怎麼做,他才會少想一點,踏實一點呢?
我不知道。
我決定再去問問太傅。
不過,目前情況下,虞殊都已經表示得這麼明顯了,我當然不能假裝沒看見,叫他心頭落寞。
於是,我緊緊地扣住了他的手,把那微涼的指節往暖融融的長毛袖口中拉了拉。
「走。」
腳不方便就是不好,牽著人走的背影一瘸一拐的,一點也沒有美感。
不知道虞殊瞧著,會不會覺得好笑。
我嘆著氣一回頭,發現他居然真的在笑。
「你不許笑!」我無賴道。
虞殊「嗯?」了一聲,問,「為何?」
「孤要面子,」我一邊說,一邊不好意思地把音調拉低,「若不是傷到了,孤走起來還是很英姿颯爽的。」
「聖上誤會了,殊笑的不是這個,」他為我撥去了被寒風吹到眼角的碎發,「殊只是高興。」
「哦。」
他離我一近,我就要臉紅。
為了不在他面前露怯,我悄悄退開一步,復又匆匆忙忙地要拉他向前。
其實我們已經在梅樹底下了,但我有種莫名其妙的,需要忙碌起來的感覺,總想找點什麼事情干一下,好表現得不那麼緊張。
虞殊在原地沒動,道,「聖上,您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了,再走,腳踝會腫的。」
「孤沒覺著疼,」我說,「不會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