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殿的小廚房配了宮中技藝頂好的廚娘,你平日裡想吃什麼,儘管叫他們做便是。」我對他說。
「謝聖上關懷。」
虞殊吃得快,等我的時候,他在剝柑橘。
剝給我的。
這東西一入冬就格外地甜,汁水四溢,清香撲鼻。
他慢條斯理地剝了整整一碟,連白絡都撕乾淨了,因為我不愛吃那個,嫌苦。
我一邊抿茶漱口,一邊瞧著他的動作,心裡不禁感嘆,這人太仔細了,只觀察了幾日,就連我的小癖好都能弄得一清二楚。
這樣的人,怎麼能不叫別家心生歡喜呢?
夜幕漸垂,宮女來將屋內的燭火都點亮了。撤下殘羹後,小虎子碎步過來躬身問安,問虞殊今夜要燒熱水在隔間沐浴,還是去暖池閣。
暖池閣是一處人工建成的室內湯泉池子,就在清平殿內。裡頭的水從宮外聖雲山上一路引來,保存在暖玉築成的溫房中,如要使用,只需將溫房的閥門打開即可。
虞殊沒回答,而是看向了我,「聖上想用哪處?」
我思索片刻,覺得腿腳不便用暖池閣太麻煩,便說,「備熱水去隔間吧。」
「可隔間小,兩人會有些擠。」虞殊附過來,在我耳邊小聲說。
那說話的氣流似乎碰到了我的痒痒肉,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換來了一聲虞殊的輕笑。
「你先去,你出來了孤再進去。」我捏著自己的指尖,道。
虞殊委屈道,「聖上不願與殊共浴嗎?」
「孤沒有,」我捏得更緊了,「孤只是,只是……敬重你。」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仿佛瞬間開竅似的,突然明白了畫冊上的註解。
眼下又沒有那什麼膏,什麼都做不成,與其讓白生生的虞殊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看得見吃不著,倒不如與他離遠一些,省得傷了他。
「哦,原是如此,」虞殊修長的十指攀住了我的肩,慢慢貼了過來,柑橘的甜香縈繞著我的鼻尖,「可殊想向聖上求教,怎麼辦?」
「教什麼?」
我有種被美艷妖精纏住了的感覺,他這番模樣,折騰得我的思路都阻斷了大半,連他的語中之意都沒理解出來。
他的唇幾乎要貼上我的耳廓,我都能想像那柔軟的觸感了,整個人火燒火燎似的發著燙。
還用得著燒什麼熱水啊,將我丟進冷水裡頭泡一泡,那水就有夠熱的了。
「教什麼,」他笑著哼了一聲,像撒嬌又像嗔怪,「自然是教聖上最為精通的東西了。」
我那被攪得七葷八素的腦袋終於靈光了些,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後,我的臉驟然爆紅。
「你……別胡說。」
我扭頭一本正經地對小虎子揮了揮手,「在隔間沐浴,快去燒熱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