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觸感貼在我的唇上,餐後漱口用的龍井茶香在齒間彌散。他輕輕咬了一下我的舌尖,不疼,很癢。
似乎是在對我早上脫口而出的話,進行一個曖昧不清的小報復。
「聖上,殊今夜不來了。」他說。
我從善如流,「那孤去找你。」
「要帶情詩來。」
「好。」
此時美滋滋想著晚上去清平殿的我,壓根想不到這一日的後續發展能有多離奇。
由於近日煮藥一直是在頌安殿內煮的,故而傍晚時分,在小單子問我是先用膳再去找虞殊,還是去了再和他一塊用時,我便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吃完把藥喝了再去好了。
老太醫換了個新方,味道是好了些,但氣味著實不好聞。我可不想把清平殿也弄得充斥著一股子難聞藥味。
等湯藥送來的時間裡,我去換了身衣裳,出來看見瓷碗放在桌上,料想小單子應該是去拿糖了,就沒多問,皺著眉頭便一飲而盡。
然後……
我突然就困了。
很奇怪。
而且越來越困,困得沒力氣說話,連糖都不想吃,昏昏沉沉就往床邊摸去。
小單子喊了我幾聲,沒得到回應,外頭轎輦都備好了,進屋卻發現我睡著了。
他一臉疑惑,摸不清這是什麼情況。
許是聖上累了,等一會再看看?
小單子的心思轉了一圈,不知道是該喊還是不該喊,躊躇片刻後,默默退下了。
主子們的事情,下面人還是少猜測的好。
夜色如墨,紛紛揚揚的雪又飄了下來,如天幕垂落般,遮著廊下人的視野。
又進屋一次將燈熄了,小太監惴惴不安地候在外頭,琢磨著要不要去清平殿那裡傳訊吱個聲。
正想著,遠處就走來了一個打著宮燈的影子。
「問單公公安。」
那也是個太監,紅帽檐壓得低低的,指尖凍得通紅還在輕輕打顫,看上去很冷。
他一走到跟前,就畢恭畢敬地給小單子行禮,腰幾乎折成了直角,容貌全被陰影擋著了。
小單子想著事情呢,沒太關注他,隨口問,「哪個宮的?」
「……清平殿的。」
「啊呀,來得正巧,」小單子眼睛一亮,「璃少御可是來問聖上何時去的?」
那太監低著頭,「哎」了一聲。
「聖上不知怎的先睡下了,少御那邊,你交代一聲,別叫二人生了嫌隙。」
「單公公,請您教小的兩句。」
小單子看出來這是個不會說話的,擔心傳來傳去不到位會惹矛盾,便叫人頂了班,「算了,我隨你去。」
「是,多謝公公。」那人便跟在小單子身後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