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在水中漾開的一抹奶白色不明物質就闖入了我的視野。
我愣怔了一會,倏地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雙頰的滾燙,覺得還是什麼都不看的好。
「聖上走得動嗎?」虞殊穿戴整齊後推開了門,眼角眉梢俱是饜足,望向我時目中含笑,問道。
我不想露怯,擺動著不太有知覺的雙腿,頑強地走了兩步,想逞個能,然後……算了,認命了。
他笑著將我摟住了,讓我將重心靠在他身上,帶著我一同向前走,大手落在我的腰間輕輕揉捏,酸麻的感覺瞬間得到了緩解。我蹙著的眉頭鬆了松,發出一聲喟嘆。
「早膳吩咐他們做了清淡的粥點,聖上嘗嘗合不合胃口。」
虞殊顯然已經為了做這事準備很久了,可以說是面面俱到。
我微一頷首,就要往桌前坐下,他托住了我,從小虎子手裡拿了軟墊,替我墊好了才鬆了手。
「聖上去上朝時,將墊子帶上吧。」他說。
我紅著臉輕咳一聲,壓低聲音問他,「你這墊子何時備下的,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想上……」
話音戛然而止,我實在不好意思說下去了,相信他心中有數,能聽得懂。
「是,」虞殊應得極快,他勾著唇為我吹涼了一勺素粥,遞到我的唇邊,「聖上,張嘴。」
這四個字昨夜他也說了數回,語調是一樣的醉人,乍一聽,叫我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條件反射般咽了下去。
小單子進屋時,見我滿面通紅被餵粥的模樣,一時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連忙低下頭裝作沒看見,稟報導,「聖上,貴妃娘娘昨夜罰林嬪娘娘在殿內跪了三個時辰,期間,林嬪哭鬧不止,與貴妃發生了爭執,後貴妃命人將林嬪帶回了榴棠殿,禁足三月。」
「哦?」
恰好這兒的氛圍太過曖昧,我臉皮薄,快坐不住了,正需要一些與情愛無關的事情來打打岔。聽他說爭執,便隨口問了一句。
「她二人吵了些什麼?」
小單子比閔言會講故事多了,繪聲繪色的,神態語氣都很到位,「貴妃娘娘原是想叫教習嬤嬤去給林嬪娘娘講規矩的,但林嬪一口一個姐妹舊情,說自己是為了陪伴她才選擇入宮的,要貴妃幫幫自己,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
還說貴妃是不是在宮裡待久了,位高權重,不稀罕她這個從小一塊長大的玩伴了。」
我嗤笑一聲,心說,這還真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情世故,又要提舊情撈好處,又要用規矩的名義仗勢欺人,兩手都想抓牢,好事她全要,麻煩一點都不想沾,全指著別人替她擋下來,怎麼可能呢?
這天下又不姓林。
「貴妃娘娘一開始由著她說,一聲也沒吭。林嬪見她不說話,就以為是娘娘念舊情態度軟化了,沒得了准許就自作主張站了起來,跑到貴妃身邊要為她捏肩,想討好她。」
